夢境的構造無比真實,天上飛揚的雪子灑在臉龐上,瞬間融化成涼絲絲的水滴,冷風捲來濃厚的霧氣,吹迷了人眼,炭治郎眯了眯眼,遠方那兩道人影,似乎清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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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看得出來,是一男一女。
男人身量極為高挑,手裡拿著一把日輪刀,紅色的羽織是這雪夜之下唯一的亮色,他耳朵上的兩個日輪花劄隨風擺動,唯獨麵龐看不清晰。
而站在他正對麵的女子,擁有著海藻般黑色的長捲髮,隻一身深色和服,身形比之男人顯得嬌小柔弱,在寒風中搖搖欲墜,孤苦伶仃。
灶門炭治郎迷糊地撓撓後腦勺,鬨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就在這時,霧氣那頭站樁的兩個人動了。
紅色羽織的男人別過了腦袋,沉沉地嘆息一聲:「鬼舞辻無慘,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什麼,鬼舞辻無慘?!
炭治郎猛地一個激靈,眼神瞬間犀利起來!
隨著女子真名解放,那霧氣又消散些許,炭治郎能看清楚她的全貌了,黑髮紅眸,果不其然是鬼舞辻無慘的麵龐。
是無慘的臉……但是,但……怎麼在哭啊??
那女子本就有著姣好的容顏,此時她瑪瑙紅色的雙眸裡閃爍著水潤的光澤,抬起袖子遮唇,仿佛要把內心的悲慟咽回喉嚨裡,長長的睫羽低垂,有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楚楚可憐。
她啞著嗓子,質問紅色羽織的男人:「居然是你在追殺我,真是不可置信啊……往日種種,你當真不記得了嗎?」
這發自靈魂的叩問,捶中了那男人的心,身穿紅色羽織的男人低垂著腦袋,久久不應,仿佛也陷入了劇烈的思想掙紮之中。
他喃喃道:「往日種種……你說的可是往日……」
鬼舞辻無慘一整個被負心漢辜負真心的可憐模樣,她見男人有所動搖,含淚的雙眸裡也迸發出了希望的亮光。
「你,你果然還記得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是不會將我們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視為無物的!」
她嬌羞地笑了一下,抬手捂唇:「我們還能繼續在一起的,是嗎?其實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紅色羽織的男人聞言,卻攥緊了手中日輪刀,他在劇烈的思想掙紮過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不必再說了!」
「鬼舞辻無慘,你我人鬼殊途,註定不死不休!既為初始呼吸法的創造者,今日,我便殺妻證道!」
隨即,男人高高揚起日輪刀,太陽一般的烈焰在刀刃盤旋。
鬼舞辻無慘跌坐在雪地裡,麵色蒼白,花容失色,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希望之光又破滅了,她悲痛欲絕,在這滔天烈焰麵前,竟是心碎得逃都不想逃,隻是一味地啜泣,叩問男人的良心:
「你這個可惡的負心漢!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鬼舞辻無慘,再給你一次機會,可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
鬼舞辻無慘咬住下唇,儘管已哭得梨花帶雨,卻還是倔強地揚起臉龐,不肯在負心漢麵前露出一絲脆弱,多麼剛強的女子啊!
「無需多言,速速動手!」
就在紅色羽織的男人要劈刀下去的那一刻,霧氣忽然停止流動,兩道人影也像是按下暫停鍵,定格在了那裡。
但是炭治郎還沒回過神來。
炭治郎看癡呆了。
——這tm是什麼東西啊啊啊啊啊?!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啊啊啊啊啊!!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他怎麼可能會做如此恐怖的夢啊!!
「你看到了嗎?」
低柔的嗓音毫無預兆地從耳邊滑過,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爬上脊背,炭治郎猛地一個激靈,他條件反射拔刀揮砍,魘夢的幻影被刀砍後扭曲消散,隨即又出現在了他的另一側。
魘夢嘻嘻地笑,注視著炭治郎的眼睛卻滿是怨毒,他說:「沒用的,沒用的!這裡是我編織的夢境,是屬於我的世界……」
「你看到了嗎?剛剛那一幕,無慘大人……啊啊,可憐的無慘大人,他付出了多麼珍貴的真心,卻被那個可惡的劍士毫不留情地踐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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