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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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的銀發被挑起一束，編成麻花股辮沒入鬢側，她抬起手調整著雪花發飾的位置，旁邊的化妝師遞來口脂，謝花梅含住一抿。
化妝師也是吉原的舊人，曾負責花魁的梳妝打扮，如今退休返聘再就業，手藝卻沒有絲毫的退步。
謝花梅很滿意自己的這一套新班底。
她站起身，打歌服也以藍白色為主，負責服裝的老師們絞儘腦汁去配合謝花梅的念頭，添增了不少雪花與浪花的元素，可以說完全摒棄了以往在吉原揮之不去的媚俗氣，轉而凸顯出少女的元氣靚麗。
謝花梅在等身梳妝鏡前轉了一圈，將手杖挽了個花：“哼哼，世界第一美少女愛豆，大正限定閃亮登台！”
她扭頭，看向同樣在休息室整裝的助演同伴，打了個響指：“準備好迎接一百年前的喝彩了嗎，諸位？”
“……真是自信啊。”調試著吉他弦的獪嶽吐槽，“都到了讓人不適的地步了。”
謝花梅橫他一眼：“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苦命實習生投降：“沒，不敢。”
實習生就是這樣的，本質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獪嶽就是被謝花梅臨時要來的。
鳴女身負重任，被老板安排在更適合她的領域發光發熱，沒有時間過來演出。
善逸並非鬼月公司內部成員，隻算家屬席，資本家無法選中，獪嶽就把這個煩人的師弟一腳踢開讓他跟著鳴女一塊兒建設夜之城去了，主要負責電工這一塊，純免費義務勞動，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流浪大地的樂團終究是回不去了，大家如今各奔東西，各有各的牛馬生活，獪嶽在幫忙這一場演出後自己也得回去接著上工。
吉原的藝伎們大多擅長古典樂器，偶有幾個跟上了西方潮流，對現代流行曲樂接受良好的，這些時日也都快被練脫了一層皮，但沒有人抱怨。
每天的生活都被琴譜、排練、音樂占滿了，不再需要費儘心思化妝打扮、討好客人，不再需要在狹隘的籠中絞儘腦汁爭取那一丁點存活的資源，藝伎隻是說得好聽，吉原大多數女人的主業是什麼，她們內心也清楚。
“隻要賣藝就能好好活著”這樣的幻想，早在被賣到吉原的第一天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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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這輩子也沒想到，這種天真的幻想居然真的能實現。
練琴很苦，排練很累，梅姬大人非常嚴厲，但她們隻需要專注這一件事就好，隻需要思考如何跟上梅姬大人的節奏，奏出更悅耳的琴聲就好。
這對她們而言已經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了，因此她們每個人都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非常之刻苦，卷得讓公司老人都為之咋舌。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可是超·人氣少女愛豆的首次演出，意義重大！”謝花梅用手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板，“我再問一遍，都做好覺悟了嗎！”
演出團隊中的其他少女們皆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同一種星光，她們挺直腰杆，揚起聲調：
“是的，梅姬大人！”
“很好！”
時鐘的指針一點一滴的偏移，機械鐘表規律性的嘀嗒聲，與謝花梅領著演出團隊穿過走廊時的腳步聲重疊，如同出征時的擂鼓，激起昂揚鬥誌。
走廊拐角處，一個女子靠著牆壁，雙臂抱胸，靜靜地盯著她們，她的麵色陰晴不定，看向謝花梅的眼神複雜，更多的是不解。
謝花梅目不斜視地略過她，墮姬在她擦身而過時，忍耐不住地開了口。
“我不明白。”墮姬說，“那樣一群庸俗的、醜陋的男人，不是隻需要站在欄杆後，對他們笑一笑，這群臭蟲就會爭先恐後地捧上金錢嗎？賺錢明明這麼簡單，給他們展現皮囊就可以了，為什麼要學習，為什麼要排演，花費那麼多沒必要的時間去重複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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