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最後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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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人偶，時透無一郎並不知其名。
他隻是知道刀匠村有這麼個東西存在，由戰國時代的一位技藝精湛的匠人所造，傳承了近四百年，堪稱古董文物的存在。
但是人偶終究隻是人偶，再珍貴也是拿來用的。
時透無一郎不理解那個小工匠將其視若珍寶的態度，既然打造之初就是出於鍛煉劍士的目的，那麼他用那隻人偶進行訓練，難道不是物儘其用嗎？
工具隻是工具，沒必要再上麵寄托無聊的情感。
就想他不懂為什麼一把日輪刀折斷了，有的劍士就痛哭不已，有的刀匠便怒發衝冠。
隻是死物而已，再造一個不就是了。
沉沉的鬱氣凝結於胸，時透無一郎本就冷淡的眉目平添寒霜，退人三尺，一路過來刀匠村的人都不敢跟他搭話。
時透無一郎直接去找了村長，問出人偶所在的位置。
柱的身份還是很好用的，刀匠村裡也不人人都如小鐵那樣把一個四百年前的人偶看得那般重。
“你說小鐵啊，他那麼重視那個人偶，也是有原因的。”村長吐出一口氣，“畢竟打造出那隻人偶的是他們一脈的先祖，類似傳家之寶的存在吧。在打造出來後，那位匠人便將人偶捐給了刀匠村和鬼殺隊，以供劍士訓練所用。數百年過去了，依然少有劍士能過這一關。”
“據說這是戰國時代，他們家的祖先親眼目睹了一位劍士的招式，費勁心血才勉強製造出的人偶。人偶有六臂的原因也在於此，如果不多添增幾條手臂，根本無法還原那位劍士的劍招。”
時透無一郎點點頭，找了處開闊的場地，村長讓兩個匠人從密室之中把一個陳舊的木棺搬出，平放在地上。
木棺落地，激起灰塵，發出沉沉的悶響。
簡直就像棺材一樣。
棺上的木板緩緩打開，熾亮的陽光將深不見底的陰影驅散，一抹紅色映入了他的眼底。
“時透先生，村長囑咐您，請好好使用這隻人偶。”匠人退後幾步，從木棺中扶起那隻高大的六臂人偶，對著怔神的時透無一郎微微鞠躬，報出了人偶之名。
“——緣一零式。”
發條被擰上，六臂的紅發人偶抬起頭顱，赤紅的眼眸隨之轉動，鎖定了時透無一郎。
時透無一郎瞳孔驟縮，大腦尚未思考片刻，身體便反射性地抽出長刀，擺出了架勢。
被“什麼東西”鎖定了。
此前從未感受過的，如此強大的壓迫力。
機械啟動，齒輪運轉。
哢噠。
“人偶”握起了刀。
……
灌木叢後，冒出了兩個頭顱。
看著場地中央刀都揮出殘影的一人一偶，炭治郎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
時透無一郎專注地與那六臂人偶對戰，注意力完全集中，甚至連灌木叢裡的兩個人都沒能發覺。
人偶傳承至今已有四百年，即便還能動，機能也無法像最開始做出來時那樣靈活。
……可不知為什麼，時透無一郎感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
人偶設計動作，輸入指令，畢竟無法思考，做得再靈巧，其機械化的動作打多了之後也能背譜，終歸有跡可循。
給中級的劍士用來提升自己剛剛好，對於柱級的劍士來說終究隻是個消遣。
但是不對，感覺不對。
時透無一郎眼角餘光捕捉到一抹凜然劍光，他陡然橫起日輪刀，擋在自己頭頂，鏗鏘一聲金石相擊的脆鳴，他接住了這一劍，手腕卻被震得發麻，手中刀刃也在嗡鳴著顫抖，好似已經抵達極限。
……感覺不對，他不像是在與一個“人偶”對戰。
緣一零式的動作完全是被四百年腐朽的機械身體拖累了，使得它無法按照心意做出相應的招式，可它似乎能意識到這一點，在短暫的遲滯後瞬間變招，將原本遲滯導致的空隙變作誘敵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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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工匠靠手搓就能造出的技藝，那刀匠村應該去稱霸世界。
時透無一郎向後躍了幾步，調整呼吸，額頭有汗水滑落。
六臂的人偶身形偏轉，赤紅的長卷發高高揚起，露出半張臉龐。它的進攻欲望並不強，在時透無一郎停下動作的時候，它也跟著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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