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那直勾勾的眼神。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在陸青的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
一股冰冷刺骨的真氣瞬間鑽進陸青的體內,沿著他的經脈遊走了一圈,隨後又迅速撤出。
確認陸青體內沒有殘留魔物的邪氣,也沒有被種下什麼詭異的印記後,璿璣收回了手。
她一句話都沒說,轉身便走。
白色的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清冷的弧線。
無覺和無妄也深深地看了陸青一眼,隨後跟著璿璣一同化作流光,朝著皇陵外疾馳而去。
偌大的地宮深處,瞬間隻剩下陸青一個人。
陸青揉著酸痛的後脖頸,盯著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白色倩影,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特麼能裝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能把兩個歸真境的老禿驢當孫子一樣罵,實力強得離譜,長得更是沒話說。
這種級別的狠角色,在京城絕對不可能寂寂無名。
而且聽她剛才罵那兩個和尚的話,什麼“拉著大夏陪葬”。
這語氣這立場,絕對是朝廷這邊的人。
等回宮了,得找海公公好好嘮嘮。
那老家夥見多識廣,肯定知道點內幕。
“陸……陸青!”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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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轉過頭,就看到張千捂著胸口,深一腳淺一腳地從通道裡跑了出來。
這小子臉色煞白,眼底全是紅血絲,顯然是剛從那魔物那聲咆哮的精神衝擊裡緩過勁來。
“你沒事吧?那魔物呢?”
張千衝到跟前,上下打量著陸青,滿臉見鬼的表情。
他可是眼睜睜看著陸青被那黑乎乎的怪物一把掐住脖子拖走的。
當時他都以為陸青死定了。
“死不了。”陸青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他隨口把剛才發生的事掐頭去尾說了一遍。
張千聽完,狠狠咽了口唾沫,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真是太可怕了……”他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地宮深處。
“誰能想到,這皇家陵寢的地下,居然還藏著這樣一尊要命的怪物?”
“可怕是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心啊。”陸青拍了拍張千的肩膀,語氣幽幽。
“老張,不是兄弟挑撥離間啊。閻大人這老小子,這事乾得可真不地道。”
“這麼大個雷埋在下麵,他肯定早就知道內幕,結果連個底都不交,就讓咱們傻乎乎地往裡衝。”
張千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尷尬。
陸青這話雖然難聽,但句句在理。
今天這事,要不是那三個絕頂高手突然冒出來。
他們這群監察司的人,連同整個皇陵的守軍,估計都不夠那魔物塞牙縫的。
“這個……”張千乾咳了兩聲,含糊其辭。
“閻大人行事,向來高深莫測,他不跟我們說,想必……想必自有他的道理吧。”
陸青沒好氣道:“有個屁道理,等回頭我非要去好好問問他到底怎麼想的。”
他懶得再跟張千掰扯這個,反正他也不是監察司的人。
兩人沿著原路,灰頭土臉地走出了地宮。
皇陵外,監察司的緹騎和禁軍依舊將整個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幾百號人嚴陣以待,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陸兄。”張千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陸青。
“這皇陵的案子算是徹底超出了咱們的管轄範圍。”
“我得趕緊回衙門,把這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閻大人複命。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去?”
“免了。”陸青連連擺手,一臉敬謝不敏的表情。
那邊的文鬥估計還沒結束,我現在趕過去,說不定還能看個尾巴。”
現在魔物跑了,那三個大佬肯定把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
這種時候,離監察司這種風暴中心越遠越好。
張千也不勉強,抱了抱拳,帶著剩下的幾個殘兵敗將匆匆離去。
陸青則溜溜達達地朝著曲江池畔的方向走去。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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