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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鬆死死盯著看台上的陸青,後背莫名滲出一層白毛汗。
這小子的眼神太邪性了。
千刀萬剮?
陳鬆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他憑什麼這麼自信?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陳鬆的腦子開始瘋狂轉動。狸貓換太子這件事,是他親手操辦的。
從糊名、謄錄到最後的定榜,每一個環節他都親自盯過。
那份原本屬於陸青的狀元卷,上麵清清楚楚、白紙黑字寫著的是禮部侍郎之子李承佑的名字!
連籍貫、三代履曆都做得天衣無縫。
這狗太監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難不成還能隔空把翰林院秘閣裡的卷子給改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陳鬆轉過頭,隱蔽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夏雲長。
夏雲長麵沉如水,迎著陳鬆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看到夏雲長的暗示,陳鬆心裡大定。
對啊,老子怕什麼?
這小子肯定是在虛張聲勢!
他知道自己今天身敗名裂在即,想要靠這種不要命的狠話來詐我,好逼我退縮!
想跟我玩這套?你特麼還嫩了點!
“好!”陳鬆猛地挺直腰杆,大聲喝道。
“既然你自己找死,本官就成全你!今日就讓這天下讀書人看看,你這閹黨走狗的真麵目!”
場上的氣氛變得越發詭異起來。
原本劍拔弩張的文鬥大典,此刻居然變成了這般場景。
周圍的士子們一個個眼睛放光,連呼吸都變粗了。
太刺激了!
這可比聽兩個老頭互相罵街有意思多了。
一邊是如日中天的司禮監行走,一邊是翰林院的副掌院。
這要是真把卷子拿出來對質,不管誰輸誰贏,今天這曲江池畔絕對要見血!
“去取!趕緊去取!”
人群中不知道誰起哄喊了一嗓子,緊接著附和聲響成一片。
看熱鬨不嫌事大,這幫讀書人現在滿腦子都是見證曆史的興奮感。
陸青旁邊的挽月臉色十分緊張,先前娘娘確實查過此事。
但具體結果她不清楚。
你現在當著滿朝文武和天下士子的麵,直接把這事捅出來,你手裡有牌嗎你就敢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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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挽月實在沒忍住,湊過去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問。
陸青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瞥了她一眼。
“把心放肚子裡,今天這出戲,本官才是點戲的人。”
不遠處的席位上,國子監祭酒吳峰眉頭緊鎖,手指在椅背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老師,您覺得……這文章真的是陸青抄的嗎?”
柳月溪坐在旁邊,一雙美目緊緊盯著陸青,眼神裡滿是驚疑不定。
吳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好說。”
“這篇名為八股的文章,法度森嚴,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陸青這小子雖然有些歪才,但終究太年輕,底蘊太淺。”
“要說他能寫出這等代聖人立言的絕世佳作,老夫心裡確實存疑。”
柳月溪咬了咬紅唇。
她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在國子監,陸青那首技驚四座的絕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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