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糊名和謄錄的環節動手腳。
這簡直是一條極其完整的利益鏈!
想通了這一點,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坐在最前排的齊洪源。
這位翰林院掌院,此刻麵沉如水,大半個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翰林院出了這種驚天醜聞,主考官帶頭舞弊,狀元卷被狸貓換太子。
他這個掌院就算沒有親自參與,也絕對難辭其咎。
失察之罪,足以剝奪他這身官服,甚至讓他晚節不保!
陸青坐在椅子上,看著下麵這群神色各異的官員,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爽了。
憋了這麼久的惡氣,今天總算是連本帶利地出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場中,語氣冰冷:
“張金使”
張千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周彥、陳鬆,涉嫌科場舞弊、買賣官職、殘害無辜,罪無可恕。”
陸青笑著道:“勞煩你立刻帶人,將這兩人拿下,打入監察司大牢,嚴加看管!”
“好。”
緹騎立刻衝上前,直接將癱軟在地的陳鬆和麵如死灰的周彥死死按住,套上了枷鎖。
陸青目光一轉,落在了旁邊那個正準備腳底抹油開溜的老頭身上。
“慢著。”陸青指了指顧滄海。
“把那個老登,也一並拿下。”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
正準備偷偷溜走的顧滄海猛地僵住。
他轉過身,瞪大了眼睛看著陸青,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陸青!你不要欺人太甚!”顧滄海怒吼道。
“周彥和陳鬆犯罪,那是他們咎由自取,與老夫何乾?!老夫不過是來參加文鬥大典,你憑什麼抓老夫!”
顧滄海雖然剛才表現得極其輸不起,甚至有些無賴,但他確實沒有參與科舉舞弊啊。
你抓他,總得有個名目吧?
張千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陸青,壓低聲音問道:
“陸青,這顧滄海雖然討厭,但他畢竟是北境文宗,在士林中名望極高。”
“若是沒有罪名就強行抓人,恐怕會引起群情激憤啊。”
“罪名?”陸青摸了摸下巴。
老子想弄你,還需要什麼正經罪名?
“我想想哈……”陸青皺著眉頭,似乎真的在很認真地思考。
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位心狠手辣的陸行走能給這位文壇大儒安個什麼驚天大罪。
沉默了一會兒。
陸青突然一拍大腿,指著顧滄海說道:
“有了!就定你個……涉嫌尋釁滋事,外加左腳先踏入曲江池,意圖謀反之罪!”
曲江池畔死一般的寂靜。
幾百號人呆若木雞,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停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是,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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