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始皇帝將大行,大秦將改天換日!
五月天,下冰雹,還能把少子胡亥的頭打破……
趙高隻覺得眼前這個世界似乎都在瞬間迷茫了許多,自己竟然有些看不懂了。
他失神地接過李斯手中的布條,布條很熟悉,正是他之前親手自衣帶上裁下來的,上麵的血跡也很新鮮。
他強行忍住伸舌頭舔一舔,確認一下血跡真假的衝動。
少子胡亥雖然不肖,至少不會在這件事上撒謊。
他既然說自己頭被冰雹打破,那必然是真的。
但是,說不過去啊!
胡亥此次登台是為斬蛟,身份乃是始皇帝親口任命的偏將軍,行的是兵事!
為此,胡亥特地穿上了一身鎧甲,雖然僅僅隻是皮甲上綴銅片,防護力跟衛尉軍的三層重甲根本沒得比,但是要說能被冰雹打穿,那也不太可能吧?
不過,胡亥說,冰雹大如雞子?
大如雞子的冰雹是否能夠砸穿綴著銅片的皮甲,趙高不得而知。
因為從來不曾有人見識過如此大的冰雹!
這世上真有大如雞子的冰雹?
他情不自禁地看向琅琊台方向。
琅琊台果真是神靈之地乎?便連這冰雹,都大得如此不同凡響?
還是說琅琊台上那條妖邪,妖得如此出人意料?
「廷尉……」
他失神地開口,驀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過於尖利,連忙壓低音調,低沉地繼續說道:「敢問蛟者,除了行雲布蜃之外,尚能行冰雹之事乎?」
李斯此時同樣處於懵懂狀態,趙高突然聲音尖利如鬼地叫他,把他嚇了一跳。
他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掃過趙高的下身,這才徹底反應過來,目光不留痕跡地重新落回趙高的臉上。
「吾亦不曾聽聞。」他此時依然有些失神,微微搖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腦海恢復清明,這才繼續開口:「不過,吾料此並非惡蛟之能。」
「何解?」趙高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斯。
他是真被震驚到了。
斬蛟之事,乃是他一手推動,全程力主。雖然起因為始皇帝之動念,然而若是失敗,必為趙高之過。
畢竟李超是他推薦的,少子胡亥又是他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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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兩人於琅琊台上斬蛟不利,導致始皇帝廢大子扶蘇之事遇挫,順手把趙高斬了祭天,言是佞臣趙高讒言致使始皇帝行無道事,也是理所當然之舉。
當然,趙高並不是沒想過斬蛟之事或許會失敗。然而他所構想的乃是惡蛟牙尖爪利,衛尉軍三層重甲竟然不能擋,或者惡蛟身體堅弱鐵石,刀兵不可入。
甚至是此惡蛟突然變異,居然能夠噴火,趙高都能夠接受。
這樣縱使失利,那亦隻是妖邪勢大,出人意表,非趙高之罪,甚至證明了趙高之正確。
然而,此惡蛟行事卻件件與天道相和,這便說不過去了。
胡亥率領衛尉軍在琅琊台上迷途之事尚且不說,先前的天有二日,乃至現在的夏日冰雹,皆為上天示警之兆!
若是始皇帝得知,此事可做二解。
一為斬蛟之事為上天不喜,故上天有警。上天既然有警,警的自然是力主斬蛟事的趙高。
二為此蛟有行天道之能,那它就不是妖邪,而是瑞獸,趙高才是那個妖邪!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趙高會代替惡蛟在琅琊台斬了祭天!
「吾曾聽吾師言,」麵對趙高灼灼的目光,李斯皺著眉頭,「大洋乃是水氣充沛之處,此謂之海氣!」
「而地亦有地氣,海氣若與地氣相交,便有豪雨,或龍吸水。而天降冰雹,亦偶有見之。」
「況且,」他繼續開口,「吾雖不知蛟究竟有何靈異處,然而吾卻知,龍尚且方能布雨,琅琊台上之蛟若是能更進一步降下冰雹,那它就不是蛟,而是龍!」
「然而吾等卻知,它絕非龍,因為龍有五爪!既然非龍,自然無法行天道之事!」
李斯言之鑿鑿,趙高鬆了一口氣。
確實是這個道理。這年頭大家都敬畏天道,哪些事是天道之事,哪些是人間之事,分得很清楚。
蛟雖然靈異,但是它終究不是龍,鳳,麒麟等天道之獸,或者說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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