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信安縣。
被譽為江南第一園的溫府內,此刻卻瀰漫著一股格格不入的壓抑和恐慌。
「怎麼辦啊溫兄!
難道……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顧大哥被那些朝廷鷹犬抓走嗎?
嗚嗚嗚……」
沈知意哭得梨花帶雨,一雙美目早已紅腫。
她緊緊抓著溫鶴年的衣袖,仿佛那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這次南下江南,名義上是散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ttks.tw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實則是避難兼尋求安慰。
京城的風暴來得太快太猛。
謝臨淵倒台入獄,蕭策珩被各種軍務和莫名的彈劾纏身。
而那個最該給她庇護的皇帝,更是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屢次將她拒之宮門之外。
偌大的京城,竟讓她感到一絲寒意和孤寂。
隻能來到這富庶溫柔的江南,投奔對她一向慷慨包容的溫鶴年。
可誰能想到,她前腳剛到信安縣,後腳就收到了如同晴天霹靂的消息:
朝廷派出了凶名在外的錦衣衛,正在圍剿江郎山的長風幫,目標直指武林盟主顧長風!
那個曾與她義結金蘭,豪氣乾雲,承諾會永遠保護她的憨子顧大哥!
六神無主的她,隻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眼前這位江南首富身上。
溫鶴年端起手邊的青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今年最新的雨前龍井。
動作從容不迫,一派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儒商風範。
可是……
唯有他自己知道,那茶水的滋味此刻苦澀難當,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因為沈知意這層關係,他與顧長風素有往來。
生意上也有一些不便明說的合作。
錦衣衛這次對顧長風下手,勢頭如此兇猛。
難保不會順藤摸瓜,查到他頭上。
想徹底撇清關係?
談何容易!
然而,目光觸及沈知意那哭得我見猶憐的模樣,溫鶴年心中那份因局勢不明而產生的煩躁,竟奇異地平復了不少。
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多年前,在京城初次見到沈知意的那個下午。
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商鋪裡,他偶然看到一種名為香皂的稀罕物,潔白如玉,帶著清香,去汙效果極佳。
他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巨大商機,便隨口詢問店家是否願意出售製作方法。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作男裝打扮,卻難掩清麗容顏的少女,帶著幾分狡黠和自信,從後院翩然走出……
那一幕,如同拙劣畫本中最俗套的橋段,卻在他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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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交往,他看著她周旋於各色頂尖男子之間,如同眾星捧月,自己似乎總是……
差那麼一點。
「如此驚才絕艷、與眾不同的女子,多一些追求者,倒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溫鶴年在心底無奈地嘆息一聲,將這複雜的情緒壓下。
他放下茶杯,臉上努力維持著溫和的笑容:
「知意,莫要太過憂心。
顧兄武功蓋世,乃當世絕頂的高手,等閒之輩豈能奈何得了他?
況且,江郎山是他經營多年的根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他想走,沒人能留得住。
我已經派了得力人手前去接應,定能保顧兄無恙。」
沈知意聽著他沉穩的話語,看著他篤定的神情,慢慢止住了哭泣,抽噎著點了點頭。
就在溫鶴年暗自鬆了口氣,準備再說些寬慰的話,或許……
能藉此機會拉近彼此距離時。
砰!
哐當!
一陣粗暴的吵鬧和撞擊聲,猛地從府邸大門方向傳來,打破了園林的靜謐。
也瞬間擊碎了溫鶴年強行維持的鎮定!
溫鶴年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本不想理會,但轉念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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