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穩定目標生命體征’…完成度15%!獎勵基礎氣運點+1.5!新手保護期…呃…延長至三時辰!再接再厲!童叟無欺!呱!”
一點五?三時辰?我感受著體內那股被強行禁錮的、屬於林影歸的恐怖死氣,還有那縷微弱卻無法忽視的、來自他的“生機”暖流,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什麼“童叟無欺”的氣運交易?
這分明是…以身飼虎,而我,就是那個被強行塞進虎口的、孱弱的祭品,櫃台上的青蛙係統,在林影歸那一眼之後,仿佛徹底成了背景板,連那聒噪的“童叟無欺”都喊得底氣不足。
他微微側過身,玄色的衣擺在昏暗的光線下劃過一道冷硬的弧度,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樓上左轉,第二間,裡麵有你需要的東西。” 他沒有指明是什麼東西,但那篤定的語氣,仿佛早已看透我的一切,包括係統可能提供的所謂“工具”。
我的腿腳還有些發軟,殘留的劇痛和被掌控的冰冷感依舊在四肢百骸流竄,但林影歸的目光,像無形的鞭子,輕輕落在背上。不敢遲疑,我幾乎是挪動著腳步,朝著那狹窄、陡峭的木樓梯走去。樓梯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在空曠死寂的客棧裡格外刺耳。每一次踩踏,都感覺那禁錮在體內的死氣會隨著震動而再次翻湧。
二樓的光線更加昏暗,隻有走廊儘頭一扇破窗外透入的慘淡天光。空氣裡那股混雜著苦藥與甜腥的詭異氣味更加濃鬱,幾乎凝成實質,沉甸甸地壓在胸口。左轉,第二間,房門虛掩著,透出一線微弱的光。
我輕輕推開。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到近乎寒酸。一張木床,一張缺了角的桌子,一把歪斜的椅子。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盞小小的、油汙斑駁的油燈。然而,就在那搖曳昏黃的光暈下,桌子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沉沉的陶罐。罐身沒有任何花紋,粗糙得像是隨手捏就,罐口用一層暗紅色的、似皮非皮的封紙緊緊糊住。油燈的光線落在上麵,那陶罐仿佛能吸收光線,顯得異常幽深。一股難以言喻的、比大堂裡濃烈十倍不止的陰冷死氣,正絲絲縷縷地從罐口封紙的縫隙中逸散出來,纏繞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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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靠近幾步,那股陰寒就讓我體內的死氣印記隱隱共鳴,帶來針紮般的刺痛,手臂上的汗毛瞬間倒豎。這就是林影歸說的“需要的東西”?一個盛滿了極惡黴運的容器?他要我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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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檢測到高濃度、高純度‘天譴級’黴運聚合體!極度危險!極度危險!】呱呱的警告聲在我腦中尖銳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宿主江芷茵!立刻遠離!此物蘊含天道殺伐意誌,非你目前所能觸碰!強行接觸將導致…】
“呱!”
一聲短促的、帶著驚恐的蛙鳴打斷了呱呱的警告。我猛地回頭,隻見林影歸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站在了門口。他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投下大片濃重的陰影,將我和桌上的黑罐完全籠罩其中。走廊的昏暗和他自身帶來的冰冷氣息,讓房間的溫度驟降。
他根本沒看櫃台上嚇得縮成一團的呱呱,那雙深不見底、隱泛碎金的眼眸,隻牢牢鎖在我身上,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審視和…期待?
“看到了?”他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如冰珠砸落,“那就是我今日的‘藥’。”
他緩步走進房間,步履無聲,徑直走向那張桌子。隨著他的靠近,桌上那盞油燈的火焰開始瘋狂搖曳、跳動,顏色從昏黃變得慘綠,仿佛隨時都會熄滅。黑陶罐的罐體表麵,隱隱浮現出無數細密扭曲、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紅色紋路,罐口封紙劇烈地起伏鼓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瘋狂衝撞,發出極其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嘶嘶”聲。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沉重粘稠得讓人窒息。
林影歸停在桌邊,蒼白的手指輕輕拂過粗糙的罐身,動作輕柔得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那罐子在他指尖下,竟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外麵那些廢物,不過是這‘藥引’逸散出的些許殘渣吸引來的。”他微微側頭,目光再次落在我驚恐的臉上,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現在,小商人,該你了。用你的天賦,把罐子裡的‘藥’,‘喂’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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