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地打量著她的身體,一旦出現異變,立刻就要去叫守衛。
最終還是陸硯帶著幾個幫忙的年輕人上前,一手刀將她敲暈了。
——避難所這個條件,鎮定藥物自然不可能有,就算有,也不會浪費在一個發瘋的人身上。
他們將女人搬到空置的床位上,交給其中一人看著,就又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直到騷亂發生,陸硯匆匆趕過去,看到了看守者躺在角落的屍體,才意識到這竟然是那個瘋女人做的。
她從來也隻是口頭說胡話,誰也沒想到她會忽然暴起,甚至還能殺死一個比她體格健壯得多的年輕人,讓後者連求救的機會也沒有,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了。
對一個長時間隻能保證最低的食物攝入量,睡眠嚴重不足,走路都打擺子的憔悴的中年人而言,簡直不可思議。
等他們意識到對女人的估計有誤,早已為時晚矣。
女人帶著同夥,從內部推開了避難所的大門,迎麵奔向屍潮。
瘋狂的屍群湧入避難所,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用人間煉獄也不足以形容。
陸硯結束回憶,最後一句話落下,眼睫顫了顫,隨即轉向滴落的那滴血液。
包裝袋防水,血液在表麵凝成一顆紅豆大的血珠,微微晃動著,扶青為了看得更清楚,下意識上前一步,下一秒,隨著她的靠近,隻見那顆血滴驟然沸騰起來!
像是內部躥起一股巨大的能量,將它一瞬間加熱至沸點,表麵的氣泡升起又消散,那每一顆細密的小氣泡,都像一隻隻小手,掙紮著,用儘全力、不顧一切地伸向扶青的方向。
劇烈的動靜出乎了她的意料。
扶青陡然停下腳步,聽見陸硯接著道。
“從避難所裡逃出來之後,過了很久,我才忽然意識到,那天女人在找的也許並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你。”
他嗓音有些低啞,似乎開口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很艱難的事。
“扶青,她在找你。”
陸硯沒有說,但扶青忽然明白了他將這一切隱瞞自己的原因。
又或者,是原因之一。
誰也不敢保證,瘋女人選在那一天推開避難所的大門,是否是因為她的不在場。
所以,陸硯在得到這些血液的同時,也發現了虔信者體內的秘密。
它們能感知到扶青,儘管他不知原因,但出於種種思慮,他暫時將它隱瞞了下來。至今都沒想好,該如何向扶青開口。
扶青想明白,愣了愣道:“但那個瘋女人不是感染者。”
隨即,又沉默下來。
正因為那個女人不是感染者,所以她無法感知到扶青的存在,也不知道她離開了避難所的事。
她的消息來源一定是其他的、不在避難所內的虔信者。或許是她的同伴混入外出的隊伍裡,得到了情報,又或許幾人是用別的方法聯絡。
有同夥在外,女人的第一目標一定是將扶青單獨帶出去,隻是發現了扶青不在,她才在絕望或是精神失常下,選擇了第二目標——獻祭那批幸存者,來幫喪屍王增長力量。
扶青難以遏製地升起一個念頭。
假設那一天,自己沒有跟隨隊伍外出,而是留在避難所。
……剩下的人,會不會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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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青?”陸硯猛地搖了她一下,臉色難看,“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她當初的計劃早就沒辦法證實,更何況,瘋子的想法本來就無法揣摩,你不能把別人的惡意,當做自己的錯誤。”
換作平時的扶青,根本無需他來提醒。
但現在……那畢竟是數千條人命。
陸硯急聲道:“我們現在已經回來了,一切都還來得及,隻要殺了喪屍王,我們就能救下那些本該死去的人,所以……”
“我知道。”扶青抹了把臉,打斷他。
她難得露出些許疲憊,靠向牆壁,看著陸硯,看得很專注很仔細,看得陸硯一時屏住呼吸,過了會兒,又覺得她的目光其實並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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