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下蛋的公雞
邑眉再也忍不住了,平時含沙射影地她也就算了,現在是無所顧忌地攻擊她弟弟,擺明是不把她這個當姐姐的放在眼裡。她想她要把這都忍下來,隻會讓她婆婆覺得她好欺負,退無可退,那就隻有揭竿而起了!
“媽,你剛剛的話也太虧心了。什麼叫外姓人不可靠?我弟弟自從進了清泉廠,沒有拿你們馬家的一針一線,明明姐姐家就在廠附近,可他還是寧願住在廠裡,為什麼?不就是擔心你覺得我倒貼了娘家人嗎?”邑眉一開口,就想到這兩年多來的委屈,像開了閘的洪水收也收不住了,“自從我嫁到你們馬家以後,沒享過一的福,為了給你們還債,我起早貪黑在服裝廠乾活,你倒好,像防賊似的防著我!每次回娘家,你偷偷摸摸檢查我的包,以為我不知道?我是想著家和萬事興,不想和你計較,你卻得寸進尺,越管越緊。別我沒貼補娘家,就算貼補了又怎麼了?我自己賺的錢,我愛給誰花給誰花,誰都管不著!還一口一個外姓人,沒錯,我是不姓馬,你呢,你就姓了馬了?你是不在乎自己姓什麼,反正娘家也死絕了,忘了自己打哪來的,還在這自鳴得意,也不怕半夜娘家鬼來找你算賬!”
邑眉婆婆沒想到平時不聲不響的邑眉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嘴巴這麼毒。這就把她和鬼扯上關係了,這不是咒她死嗎?
她沒邑眉這樣的口才,但吵架還是行家。她知道要抓住對方話裡的漏洞,給予致命的一擊。她過去,抓著兒子的手:“你都聽到了,你媳婦這是在咒你娘死啊!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如今你娶了媳婦,我就沒用處,活著就是討人嫌,就應該去死啊!”
馬巨源原本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還能維持表麵的和平。如今這兩人撕破了臉,他就有點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媽,眉不是這個意思!”他又看向邑眉,“眉,你怎麼和媽媽話呢,快給媽認錯!”
邑眉正在氣頭上,認什麼錯?她還覺得婆婆應該給她認錯呢!兩年來,她受的委屈大了去了!
“我沒錯,認什麼錯!”
老太太一聽媳婦這麼,坐在門檻上哭了起來:“兒啊,娘不讓你為難,娘這就去死了!養你這麼大,看你出息了,娘也放心,就是沒看到自己的孫子,娘有點難過!花了這麼多錢,娶了個不會下蛋的公雞,娘替你覺得冤啊!”
邑眉肚子裡的火噌噌往外冒:“要死乾脆點,用不著在這兒哭爹喊娘的。我是不會下蛋,因為我是人。你是雞,你會下蛋!”
馬巨源怒了,一巴掌拍過去:“邑眉,你胡什麼呢!”
邑眉摸著火辣辣的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我什麼了?我順著她的話,她能罵我,我就不能罵她!”
“她是我媽!”
“是你媽,不是我媽!她沒有十月懷胎生下我,她為老不尊,我憑什麼要讓著她!”
邑驚塵正在食堂吃飯,周舟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驚塵,你快去看看吧,你姐姐和她婆婆吵起來了。你姐夫把你姐給打了!”
“什麼,馬巨源打我姐!”邑驚塵一跳而起,含著嘴裡還沒下咽的飯菜就跑了出去。跑到門口,看到邊上正好有根木棍,抄起家夥就往外跑。
周舟一看他拿了木棍,上去一把攔住,要去奪他的棍子:“你乾嘛?”
“我不能讓我姐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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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你姐在馬家過日子了?”
邑驚塵一愣,發覺確實太衝動了。做了個深呼吸,:“放心,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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