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消散。
“如果自己一個人不能回家的話,可以等我中午下班的時候嗎?我可以送你回家。”
沈硯心想,他的車不是沒修好嗎?
怎麼能送他?又覺得這傅靳年怎麼這麼關心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來試探他的。
於是沈硯抬起眼睛來,認真地凝視了傅靳年一眼。他臉上有很明顯的擔心,像是對病人一個尋常的關切。這樣的神情顯得真切自然,從他溫柔的眼眸深處流露而出。
看了一會兒,沒在傅靳年的臉上看出什麼不對勁,沈硯覺得這應該是傅靳年的客套話。
畢竟他的車早就被沈硯紮了,到現在都沒修好,隻能天天坐公交上班呢,怎麼可能送他回家。
沈硯也認為傅靳年總是在他身邊絮絮叨叨的,很是煩人,就又直接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意願,將被子給拉起來蓋上了。
傅靳年似乎知道沈硯嫌他煩,所以不再說什麼。
離去之前就說了一句:“我真的走了,這次真的很忙,等會兒就不過來看你了。”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沈硯在被子碎碎念。
隱約能夠聽見外麵雜亂的腳步聲,人來人往,分外熱鬨。現在時間不早,病人們都陸陸續來到醫院,原本冷清空曠的地界,瞬間顯得擁擠起來。沈硯打完針、拿完藥、走出醫院,都沒再遇見傅靳年。
看來他真的很忙。
現在時間還很早,中午都沒到。其實沈硯還想乾點別的什麼的,比如潛入傅靳年的辦公室去偷點他的什麼小東西。
但他真的很累,就算一直在睡覺都很累,又想起傅靳年的囑咐,最終決定還是回去睡覺好好休息算了。
到了晚上又下雨了。外麵傳來沉悶的雨聲,成為這寂靜的房間裡唯一的白噪音。沈硯低著頭蹲在垃圾桶旁邊,他又在削鉛筆。
他畫了幾張傅靳年的素描。
有他等公交、撐傘行走、穿著白大褂、端著咖啡等等的各種場麵。
畫一張加兩點,畫了一會兒,總算把扣的又加回來了。沈硯知道,一旦機械重複性地做一件事,反派值的增加會遞減。
所以他要趁現在還沒到遞減的程度趕緊多畫幾張。
畫了好多張,他有點累了。又再次縮在沙發小小的角落裡。
他喜歡將自己縮在一個逼仄擁擠的角落,周圍所有的東西將他包裹起來,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在這擁擠裡,他打開原著。看了看昨天徐攸的劇情發展。
裡麵寫到,徐攸掏出手銬銬上那個搶劫犯的瞬間,他刻意注意了一下沈硯的表情。
徐攸得出一個結論:【他竟然不意外我是警察。】
盯著這幾個字,沈硯覺得這裡分明可以加反派值。但是昨天根本就沒加。盯著這幾個字好幾遍,沈硯還是沮喪地去看其他內容了。
原來昨天徐攸已經拿到了關於「沈硯」的完整資料。
知道了他悲慘的童年,不外乎孤兒、貧窮、被欺淩這種隨處可見的怎麼慘怎麼來的反派洗白元素——這些關於原主的身世,因為原著還沒寫,沈硯自己也不知道。
他看到這裡,他隻覺得他不想要這身世背景,這離反派洗白又更近了一步。他認為就是因為這個,徐攸最起碼降了他3點反派值。
所有的努力都被一個身世背景給毀於一旦。
好像無論之後他做什麼,都是一個無措的小可憐。
揉了揉疼痛的腦袋,沈硯繼續往後看,他才發現,徐攸降低他的嫌疑的最大原因是:沈硯有不在場證明。
死者死於一周前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
而一周前的沈硯大晚上除了睡大覺就是睡大覺。
他所住居所的樓道口有監控顯示,那段時間他都不出門。
徐攸查到了沈硯的住址,看了沈硯所住樓層的監控。
昨天從徐攸那裡加的10點,又從他那裡原封不動地退回來了。
怪不得今天見徐攸,沒見他一來就問些什麼,也沒見那幾分在他眼眸中跳躍的機警。
看來是已經消了他的一些嫌疑,單純就是來賠馬卡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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