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擾娘娘。”
待他離去，我終究按捺不住，悄悄提步跟出去。
可宮道蜿蜒，不過片刻，便尋不到他的身影。
正愣神間，一道熟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阿縈，你果然在這裡。”
我僵在原地，不敢轉過身。
淩清珞走到我麵前：“你可知這一個多月，我有多麼擔心？
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抬頭，看清淩清珞眼裡的喜悅，緩緩搖頭：“很抱歉，淩大人。
當日不告而別，忘了同你說一聲，是我的錯。
隻是……我不能跟你回去，我已經見到阿嫵，往後，我要留在她身邊。”
淩清珞望著我，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好。”
17
中秋宮宴將至。
早晨，我正在替阿嫵梳妝。
她忽然按著小腹，偏頭低低乾嘔一聲。
我連忙扶住她：“阿嫵，你沒事吧？”
她擺了擺手，揉著小腹輕喘：“無妨，許是昨日貪嘴吃多了凍柿子，涼了脾胃。”
我心頭卻咯噔一下：“不對，你的月信，好像許久都沒來了。”
這話落音，阿嫵的神色變得鄭重。
她抬手搭上自己的腕脈，很快臉色一白。
“糟了，阿縈，我懷孕了。”
“這、這可怎麼辦？”
妖族與凡人結合誕子本就逆天。
況且懷孕後，妖族不能動用自己的妖力。
阿嫵勉強擠出一抹笑，想安我心：“你別擔心，這孩子……我本就不能留的。
隻是我……”
素來冷靜自持的她，此刻竟語無倫次。
她閉了閉眼，再睜眼時，決絕道：“先熬過今日的宮宴，別露破綻。
等宴散了，我便尋法子，將它打掉。”
18
晚宴時，阿嫵未施半分粉黛，素麵依在帝王身側。
我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隻盼著這場宴能早些散場，讓她回宮歇著。
淩清珞坐於宴席下首，目光偶爾掃過殿中，不經意間和我眼神有半分交彙，也隻是匆匆掠過。
忽然，廊外傳來一聲淒厲的哭喊：“死人了！
死人了！”
眾人驚惶轉頭，便見湖裡飄浮著一具宮女。
那宮女心口被掏，死狀可怖，正是太後身前最得力的掌事宮女！
“給我查！
是誰乾的！
主位上的太後麵色鐵青。
可宮宴人數眾多，查了一兩個時辰，皆無所獲。
皇後身側的劉嬤嬤突然出列，高聲道：“依奴婢看，這絕非人為，定是妖怪作祟！”
太後心煩意亂，猛拍桌子：“大膽！
竟敢妄言宮中鬨妖？”
那嬤嬤卻梗著脖子，抬手指向阿嫵：“上回長樂宮便死過宮人，如今還有宮人遭此橫禍，定是蘇貴妃所為！
她根本就是妖！”
我心猛地揪緊，阿嫵卻神色淡淡，仿佛周遭的指摘都與她無關。
皇帝沉下臉，護在阿嫵身側：“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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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憑無據竟敢攀扯貴妃？
淩少卿，此事你來說！”
淩清珞起身拱手：“陛下，臣查過上月長樂宮命案，確與蘇貴妃無關。”
那劉嬤嬤卻突然跪倒在地，高舉著一枚銅鈴，鈴鐺上刻著繁複的符文。
“奴婢該死，可奴婢有證物！
這是降妖鈴，遇妖便會鳴響引光，能逼妖現出原形！
請太後、陛下準奴婢一試，便知蘇貴妃是不是妖！”
滿殿目光霎時齊聚阿嫵身上。
沒等皇帝說話，太後厲聲道：“準！
若她是清白的，哀家自會還她公道，若不是……定斬不饒！”
19
我隻覺渾身發冷。
那降妖鈴刻著符文。
若是平時，阿嫵還好。
可如今阿嫵本就懷了孕，妖力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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