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耳熟麼？”
“噗——”
一位端著酒杯的侍應生不小心灑到了宋知茉的旗袍，酒紅色的汙漬暈開來。
侍應生心驚膽跳，臉色蒼白。
她潑的不是別人，而是最有權勢的女人賀太太。
如果不是為了給外婆治病救命，自己絕不會冒這個險。
“對不起，對不起……”她瑟縮著脖子連忙道歉，在權貴們的死亡視線下，大氣不敢出。
宋知茉看她反應有些不對勁，
女孩眼神閃躲，透著心虛，似乎並不意外會發生這件事。
她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白佳怡搞的鬼？
“你陪我去處理一下裙子。”
侍應生聽到賀太太清淩淩的嗓音，頓時有些錯愕。
抬眸對上賀太太那從容端莊的麵容，女人美得像幅油畫一般。
她以為賀太太會賞她幾巴掌，以前她不小心做錯事，那些富太太們會盛氣淩人地打人、指責。
“好、好的。”她咬咬牙跟了上去。
白佳怡遠遠地把這幕儘收眼底，唇角的笑容淡了淡，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沒有她想要的效果。
她還以為宋知茉會惱怒地打罵笨手笨腳的侍應生。
結果就這？
該不會是看有那麼多人在，不好動手，故意裝的吧？
過了好一會兒。
人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宋知茉換上了最後一套紅色新中式高定，整個人明豔妖冶，肌膚如雪，侵略性的美，給人極強的視覺衝擊。
白佳怡重重地擱下酒杯，雙眸瞪大。
宋知茉竟然還有一套，而且像是壓軸款，剛剛那小小的插曲正好給了她換新裝的理由。
她還期待著看宋知茉出糗，要麼頂著帶汙漬的裙子，要麼換條普通的。
沒想到她留有後手。
到處有人過來跟宋知茉打招呼，她應付得遊刃有餘。
不少太太和千金們對她的服裝品牌感興趣，要在她家定製衣服。
在宋知茉眼裡，這些人就是行走的人民幣，耳邊響起“叮叮”金幣雨的聲音。
收割！
通通收割！
來錢，來錢。
宴會廳的一側，坐著好些雍容華貴的女人們。
“賀太太人真好，完全沒有架子。”
“是啊，氣質好，脾氣也好。”
“感覺很好相處，以後要多走動走動。”
“她燕大畢業的，談吐有學識，不是空有皮囊的花瓶，聊什麼都言之有物。”
“不得不說，還是個事業女強人，她那個品牌那麼多大明星愛穿，又拿國際大獎的，聽我朋友說限量款很難搶。”
“她怎麼平衡工作與家庭的？工作這麼忙，怎麼還跟賀總這麼恩愛？”
“那你得問本人了，取取經，連那位都拿下來的女人，絕不可能隻靠臉。”
“你說是她聽賀聞硯的，還是賀聞硯聽她的？”
“不知道，看樣子賀聞硯很寵愛她，被踩那麼多次都不發火，還要跳第二支，第三支舞還是她拒絕的。”
“那她在家裡，話事權應該挺大的。”
“這還用說麼，她能讓賀聞硯聽她的，就能在賀家橫著走。”
……
白佳怡聽到一幫豪門太太閒聊，這些百年世家的女人們，各個眼高於頂，不是那麼好打交道的。
白佳怡想讓她們閉嘴，聽得她煩死了，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這些人，她們白家也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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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手機震動。
白佳怡掃了眼手機，心裡頭緊了緊。
宋知茉喊自己出去陽台敘敘舊。
難道她發現了是自己指使的侍應生？
不應該啊。
那該死的可憐蟲拿錢還背叛自己？
真是該死！
—
寬闊的陽台寒風凜冽，柔黃的燈光打在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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