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自然無法代替牛, 就像大部分情況下，牛肉還是比豬肉貴的。
宿晚落不著邊際地想著，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豬沒有牛能乾, 所以豬肉的價格才會更低。
直到午飯時間，她迫不及待地帶著鹹魚罐頭來到食堂。
魚型盒子被打開, 露出內裡完整的一條魚，魚翻著白眼，所幸鱗片和內臟都清理乾淨, 聞起來沒有奇怪的味道。
新鮮的鹽味苔蘚是青綠色的，曬乾磨成粉末後接近黑色，麵前的罐頭用了不少苔蘚乾調味，苔蘚乾塗抹在魚身上, 稀釋成墨綠色, 斑駁塗抹在魚身。
大家不約而同地往後仰, 上身遠離鹹魚罐頭, 嫌棄顯而易見, 視線在空氣中碰撞, 誰也沒有先開口。
宿晚落緊捏筷子，做好心理建設後, 往外伸的手止不住顫抖。
木頭筷子落在綠色稍淺的部位，觸碰的瞬間就能感受到魚肉的緊實, 連表麵易破的魚皮都沒有戳破，稍加用力, 筷子陷入魚肉, 令人驚訝的是魚肉居然是雪白的。
夾起一簇雪白的魚肉，肉眼看上去與普通的食物沒有區別，宿晚落習慣性湊到嘴邊吹了吹, 才想起來這是個罐頭，不僅不熱還是涼的。
她裝作無事地輕咳一聲，在其他人的眼神中將魚肉送入口中。
魚肉落在舌麵，最先感覺到的是苔蘚乾的鹹，緊隨其後的便是魚肉的鮮味，最後殘留著可以接受的輕微腥味。宿晚落緊鎖的眉頭漸漸鬆開，味道出乎意料得還可以，不過隨著她咀嚼，算是明白了黑魚劣質在什麼地方。
魚肉的口感極差，肉質發硬，纖維感明顯，咀嚼的時候像是在啃泡沫箱子，嚼到最後全是粉末。
看著宿晚落多變的表情，第二雙筷子終於伸出，遲渡順著她破開的口子，夾出一大片魚肉。
遲渡成為第二個吃鹹魚罐頭的人，超大塊的魚肉換來楊斐諸敬佩的眼神，他的試吃表情更讓人捉摸不透，看不出究竟是好吃還是難吃。
幾秒後，遲渡吞咽後發表意見，“還行。”
在看見宿晚落跟著點頭後，謝雅惠也不再壓抑好奇，筷子飛快戳走早就看好的魚臉肉。
相比之下，薛弘文的動作就很謹慎，隻夾走一小塊，“味道還可以。”
“它居然不怎麼腥，就是口感有點奇怪。”謝雅惠很長一段時間沒吃過魚肉，她們在小溪抓過魚，當時抓到的魚是銀色的，烤完後的腥味十日不散，惡心得她整整一年沒想過吃魚。
鹹魚罐頭的評價還不錯，宿晚落想著等吃完飯就把剩下的黑魚都做成罐頭，回頭放供銷社裡賣。
不過鹹魚罐頭需要的苔蘚乾數量不少，背包的存貨不多，還得到領地外收集一些。苔蘚的收集工作很輕鬆，刷新的地點就在小溪周邊，挖出來後洗淨放到火堆旁烘乾，大約兩個小時後就能得到乾燥的苔蘚。
宿晚落暗暗在心裡寫著計劃表，隻是總感覺身後有奇怪的視線盯著自己，她回頭看去，就見後麵一桌居民緊盯著她們桌麵的鹹魚罐頭。
黑魚的半身被吃得乾淨，夾起魚骨後，剩下完整的另外半身。
麵對虎視眈眈的視線，宿晚落試探性問道：“你們要來嘗嘗嗎？”
話音剛落，長桌對麵的人單手撐桌翻越，另一隻高舉的手拿著筷子，三兩下就竄到他們桌子前。他的嘴角快要咧得耳後根，但說出口的話很禮貌，“這不好吧。”
與話同行的是他的筷子，不需要旁人回答，魚肉就飛速進入他的嘴巴裡，同桌的夥伴都不及他快。
“罐頭怎麼賣？”他們在江邊土生土長的人，就沒有超過三天吃不上魚的，末日都三十多天了，他都快要想死這一口魚了。
鹹魚罐頭還沒正式上架，就迎來第一位預定的客人。
鹹魚罐頭的品鑒會結束，他們各自埋頭吃飯，一般都會在飯後坐著簡單聊兩句。
意料之外，這次先說話的是遲渡。他放下手裡的筷子，將空餐盤推遠了些。
“森林裡的野獸變得不太一樣。”遲渡說話一向直接，從來不賣關子，“長得像放大版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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