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救
“不行,你帶人回去,我在後麵壓陣。”
看著沐秋單薄的身形,彭飛歸便不由皺了眉,不由分說地把他推到了前麵。毒煙眼見著越來越濃,沐秋雖不懼毒性,卻也被嗆得止不住咳了幾聲,喘勻了氣無奈淺笑道:“彭將軍若是壓陣,隻怕走不了半裡就要留在此處了——行軍打仗不是該推脫謙讓的時候,將軍快去吧,不然等這毒煙散去,怕是就該有埋伏的人衝上來了。”
彭飛歸欲言又止,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快步牽了馬傳令折返。軍士們這時也已多多少少起了些反應,幸而穀中現下無風,毒煙散的也不算快,即使道路崎嶇走得慢些,也好歹是越走便越覺胸口的淤塞漸漸消散,總算叫眾人的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沐秋在隊尾壓著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動靜。他知道那些人定然不止這樣簡單的一種手段,隻是不知後招什麼時候才會跟上來,凝神提防了一陣,身後卻始終一片安靜,心中正覺疑惑,不經意間一抬頭,麵色便驟然一變:“彭將軍,留神上麵!”
彭飛歸聽了他的聲音心中便是一緊,抬頭向崖頂望去,隻見著兩側山石間竟都牢牢扣著飛爪,數十個黑衣人正順著穀壁向下攀爬,顯然是要對這一隊人成圍剿之勢。
“這些人是什麼來路——他們不知道這是朝廷的大軍嗎!”
那些黑衣人的動作極快,彭飛歸的瞳孔不由微縮,厲聲喝問了一句。沐秋心中雖然明了,卻畢竟不能當眾說出來,握了腰側佩劍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淡聲道:“現在說這些也已無用……彭將軍還是下馬步戰的好,這裡路上儘是碎石,戰馬施展不開,反倒束手束腳。”
他的話顯然有理有據,彭飛歸也不再遲疑,斷然下了馬,握緊了手中的長刀高聲喝道:“都不要慌亂,列陣迎敵!”
軍士們剛從毒煙下逃出一條生路,轉頭就迎上了這麼多詭異的黑衣人,又如何能冷靜得下來,又兼腳下儘是碎石,列陣間便有不少人腳下一軟坐倒在地。還不及起身,那些黑衣人手中就忽然射出數枚飛鏢,毫不留情地沒入了他們的頸間胸口。
“小心,鏢上有毒!”
彭飛歸一望那傷口上發烏的血色,心中便驀地一沉,奮力擋開兩枚飛鏢,隻覺那鏢上力道極沉,竟震得他持刀的手臂隱隱發麻。沐秋劍勢輕靈,精準地挑開了數枚飛鏢,左手一揚便穩穩接住了一枚,暗運內勁朝著其中一個黑衣人擲了回去,那人竟連躲都不知道躲,被飛鏢深深沒入後心,便頹然鬆手摔了下來。
“這些人有蹊蹺,他們怕是不知道疼,也不知道恐懼,隻有擊中了他們的命門才能叫他們停下。”
沐秋淡聲開口,眼中劃過一抹凝重——他是聽說過這種死士的,以蠱毒控製心智,變成徹底隻知道服從的工具,就像是一把沒有思想的刀,隻知道劈下去,即使刀刃碎裂也不會停下。
——宋梓軒居然已經培養出了這種死士,既然會用來對付他,難保就不會用來對付殿下。殿下雖然性子固執些,卻反而是最容易心軟的,對上這樣的死士隻怕難免吃虧……
一想起被他哄著留在穀外的宋梓塵,沐秋心中便愈發生出了些擔憂。抬劍挑開兩枚毒鏢,平了平氣息才低聲道:“將軍是被我牽累——我當儘力送將軍出去,隻請將軍出穀後千萬看住殿下,不可叫他亂來……”
“論什麼牽累不牽累,果然是讀書人矯情的毛病——行軍打仗被人圍攻本就是天經地義,還要找個人負責不成?”
彭飛歸冷聲應了一句,一刀劈翻了一個黑衣人,卻見著那人已鮮血淋漓,居然還是搖搖晃晃地往起站著,便覺頭痛得要命:“這些人果然詭異得很,不要分心,先一起殺出去再說!”
沐秋輕歎一聲便不再多說,一並同那些黑衣人混戰在一起。彭飛歸是軍中戰將,論這樣的拚殺並不占上風,他的身手雖然不弱,卻因了身體的限製不敢全力施為,那些殺手招式詭異又不知疼痛,打起來根本占不到半點上風。沐秋將刺向彭飛歸的匕首一劍挑開,借著短暫的空隙快速低聲道:“兩個人不可能衝得出去,必須有一個人留下拖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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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你出去,我和淩家有仇,別想叫我替你看著你們家那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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