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緩聲開口，望著宋梓塵掉在地上的匕首，又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不過——我卻也實在是沒有想到，殿下居然是這樣的人。一言不合就要鬨自殺，幸好我醒得及時，不然說不準就還得陪著殿下再重生一回……”
“沐秋——你其實都記得，對不對？”
宋梓塵忽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呼吸便不由略略急促，咬了咬牙才又低聲道：“其實你都已經想起來了，我當初對你做了什麼，又是怎麼樣傷害你的……”
“殿下這說法，好像我是個不依附於殿下就沒法活下去的柔弱女子似的。”
沐秋無奈地笑了笑，低了頭沉默片刻，才又抬起頭不閃不避地迎上了宋梓塵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放緩了聲音道：“對，我確實是想起來了一些事情——不過這當真是壞事麼？倘若隻有殿下一個人來承擔那些記憶，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可是——我其實寧肯隻有我一個人記得。”
宋梓塵苦笑著搖了搖頭，重重歎了口氣，疲倦地合了雙眼靠在榻邊：“我一直都在後悔，也一直都在害怕——沐秋，你可能體會不到我的那種感受。我敢把當初的事情講給你聽，可我卻比誰都害怕，你有一天會想起那些過往……”
“殿下在怕什麼呢，怕我想起了過去的那些事，就會同殿下心存芥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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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不由失笑，忽然往榻裡挪了挪，又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一起躺到床上來：“殿下想得有些偏了，其實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事情——就算真的想起來了，那些事對於我來說，也依舊隻是一場噩夢罷了。有誰會因為一場噩夢，毀了現在真實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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