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的就有十幾處,他們這會兒要去的地方便是其中之一,離客棧很近,且這處房產,除了幾個看門的老仆,沒什麼人在,很隱秘、安全。
三人帶著麻袋躥進最內側的院子,找了間屋子將麻袋放到椅上,西園迅速點了支蠟燭,劉小武將門關好,回來就站在旁邊等吩咐。
點好蠟燭,西園單手解開掛在胸前的小包袱,遞給餘心樂。
餘心樂打開檢查一遍,確保裡麵的房契、地契與銀票、金葉子都還在,他深吸口氣,對劉小武道:“小武,先解開麻袋。”
“是!”
劉小武嚴肅地低頭去解麻袋,餘心樂的神色也鄭重起來,正在腦中回憶打好的腹稿,畢竟機會難得,可不能說錯話,就連陪伴的西園都繃著臉。
寂靜的房子裡隻能聽到窸窸窣窣解麻袋的聲音,解開一層又一層,劉小武起身:“少爺!解開了!”
餘心樂再深吸口氣,非常認真地說:“方狀元,我姓餘名心樂,平江人士,初次見麵就以這樣的方式,實在是對不住,但我也有苦衷在身,我這就先拿出你嘴裡的布,還請你不要呼喊,這裡很僻靜,我也是真心想跟方狀元合作,想和你好好說話。
“稍後方狀元即便不答應我的要求,我也會放你安全離開,你放心,隻要你答應今日之事不聲張出去!現下繩子暫且還無法解開,得罪了!”
又等了會兒,餘心樂朝劉小武示意,劉小武取出他口中那團白布。
餘心樂從西園手中拿過紅蠟燭,這也是黑夜裡唯一的光源,他舉著蠟燭走到椅子前,西園搬來另一張椅子,就在對麵,餘心樂坐下,直接與“方狀元”麵對麵,餘心樂認為這樣方便談事情。
“方狀元——”餘心樂嚴肅又認真地將蠟燭舉起,置在兩人之間,正好足夠雙方看清彼此的麵龐,這也是一種尊重吧!當麵談!
餘心樂是這樣想的,也認為這樣沒錯,直到他看到“方狀元”的臉。
他就有點愣住了……
餘心樂不像趙酀那樣走遍大江南北,卻也是見過世麵的人,江南多少風流俊傑啊,且他自己就生得這樣好呢,早就對所謂美貌有所抵抗,可是這位方狀元……
首先,餘心樂要聲明,他當真不是好色之人!
可是,這位方狀元怎會生得如此好看……
好看到他已經忘卻任何言辭。
這麼重要的消息,劉小武竟然沒打聽到?!
餘心樂心中有些惱火,也知道自己此時的模樣有些丟人,卻也不能怪他啊!天下誰人不愛美?
他想收回自己的視線,卻又忍不住膠在方狀元臉上。
他便怒問自己,至於麼?真有那麼好看?
一看再看還要看??
又看一眼,真的就是那樣好看啊……
麵前的人,或許是被綁在麻袋中顛簸的緣故,鬢邊微汗與濕潤的發絲,令他在這黑夜裡有股別樣的脆弱感,偏他的五官都生得極為華麗,即便坐著,身形亦是高大,本該是個凜然逼人的霸道氣勢,兩廂結合,竟是說不出的蠱惑人心。
他的眼睛也好漂亮,暗夜裡倒映著燭火,細看竟有自己的身影,他並不躲閃地直接看來,看著看著,餘心樂就好似陷了進去。
餘心樂這樣異常,西園自也發現了,西園大步上前,湊到身邊,想看看那個方狀元到底是怎麼回事,一看,西園也要吸冷氣。
這人怎麼長的!
鼻梁怎的那樣高,鼻尖還挺,那眼睛又大又閃,眼線長而上翹,狐狸眼!
要命!這個狀元竟然長得跟妖怪似的!
再看他們少爺那看呆的樣子,西園著急,直接就道:“少爺!我們不會是撞鬼了吧?!”這麼一說,西園自己都覺得是那麼回事!否則怎麼能把他們少爺迷成這樣呢?!
刀可斷血可流,他們少爺的袖子不能斷!
一聽“鬼”字,餘心樂猛地一個激靈,也回過神。
他最怕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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