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是深淵,迎麵而上的風呼嘯而過,滿身寒意,心中的恐懼無限附加,他怎麼也邁不出腿踏上第一個鐵環。
他驍勇善戰,沒有怕過的東西,雖不怕高,但這腳下便是萬丈深淵,如何不叫人頭皮發麻?
他臉色發白,咬牙硬要邁腿,可腿竟然軟了,他一時往後癱坐在地,“公子……,我……我緩一緩……”他磕磕絆絆,額間已滿是汗珠。
宋聽簷聞言理過衣袖,“無妨,你在此處等我。”
賀浮嚇得連忙上前攔住,“公子不可,你萬金之軀,豈能入這般險地。”
“不必擔心,若不探清烏古族,回去家中問責亦是難事。”
賀浮聞言生生一頓,不敢再攔。
宋聽簷拉過衣擺,當下便踩上第一個鐵環。
賀浮往下看了一眼,冷汗直冒,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不敢。
越到邊緣風便越大,吹得宋聽簷衣袍紛飛,風大的能將人吹下去。
他步上下一個鐵環,下一刻,後麵踩著的鐵環鬆動,往下一歪,帶著他整個人失重,生生往下一落,懸在半空之中。
“公子!”賀浮驚聲而出。
宋聽簷已然借力,踩上彎掉的鐵環,步上下一個鐵環,後麵失重的鐵環掉落而下,久久聽不到掉落崖底的聲響。
賀浮呼吸急促,連牙都上下打顫,緊張到雙腳發軟,不敢再出一聲,隻緊緊盯著宋聽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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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聽簷抓著繩索,垂眼看向底下萬丈深淵,如此高度,墜下便是粉身碎骨,他眼中卻沒有分毫懼意,似如履平地。
賀浮屏住呼吸看著他走,下意識握緊手中的劍柄,連劍柄都汗濕一片。
等宋聽簷慢慢走到山壁另一側,消失在視線裡,他便越發坐立不安,卻不敢出聲,生怕擾亂了公子。
一時急得團團打轉,扭身便要上前,腳卻不受控製地發抖發軟,站都站不住,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賀浮?”
一道清雅女聲從身後響起,“你在這做什麼?”
賀浮正茫然無助,回頭看見夭枝站在不遠處,清晨的露珠落在葉上,輕輕落下剔透水珠,淡淡的光暈下似有靈氣,而此女子氣韻比之更甚。
他如抓住稻草一般,“夭枝姑娘,你可有辦法讓我過去?”
夭枝早間起來不見宋聽簷,想起他昨日看的方向,便來一尋,果然他們在神山這處。
她上前去看,此處無路可去,竟不見宋聽簷。
她心中瞬間打鼓,伸出手指顫顫巍巍指向斷崖,“他下去了?”
賀浮一時也顧不得她有沒有用處,伸手指向那邊,將恐懼之事說出來,“公子……公子,他去了那頭!”
“那頭?”夭枝有些疑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根本沒有路,可再細看,竟隻有一個個鐵環!
“他走過去的!”夭枝已經無法形容自己心中的驚懼,這豎子瞧著斯斯文文的溫潤公子,做派真是一日比一日嚇人,越發地膽大包天,是生怕地府不收他嗎!
“他一介凡人,你讓他這樣過去了?!”
賀浮心中已然焦急萬分,自然沒心思細分夭枝為何說的是凡人,“我不敢去,連站都站不穩,公子已經過去好一會兒了,不知怎麼樣了?!”
夭枝當即拉起裙擺,“我去看看。”
她上前一步,從山崖下刮上來的風聲將她的衣裙猛然吹起,風聲震耳欲聾,幾乎聽不到旁的聲音。
賀浮一把拉住她,生怕她被風吹下,“你你……你也要去?”
“自然,他若是出了事,可是我遭罪,你眼睛一閉一輩子就過去了,可一點關係都沒有,我還要保著差事的呢!”
“……什麼?”賀浮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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