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枝聽著都著急,照凡間的說法,若是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她頭上這顆腦袋摘十次都不夠這瀆職之罪。
夭枝當即上前攔住官員,“等等。”
匆忙而走的官員被她拉住,一時意外,眾人皆是驚訝不解,黎槐玉也沒想到她竟這般大膽,這太子殿下在前,她竟膽大至此,敢上前阻礙。
宋衷君如今已是焦頭爛額,見她這般難免語氣不好,“先生若無事便該回府呆著,而不是在這妨礙公務。”
夭枝正色看向宋衷君,“太子殿下可否聽我一言?
我近日觀測天象,近日確實有暴雨,但乃是在今日寅時,且就在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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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此雨乃傾盆而下,水量上漲極快,半個時辰就能下到一座湖的水量,屆時必然造成洪澇,最先撤離的應當是西岸下遊的百姓,而非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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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衷君素來不喜女子言政,更何況在他眼裡女子皆在內宅,又能有什麼獨到的見解?
自幼以來的偏見讓他瞬間不耐煩,本也隻是因為父皇才容她來去自由,如今這些小門小道又曾在這天災麵前說話?
難道一個人的預測還能比欽天監的預測更為準確?
在場官員當即嗬斥,“簡直荒謬,南岸陰雲密布,西岸晴空萬裡,便是睜眼看也知曉西岸絕對不可能下雨,你一個女兒家竟還敢在此信口雌黃?”
宋衷君本就因如此嚴峻形勢而頭疼,沒有耐心與她廢話,“將她拖出去。”
夭枝不理其他人的質疑,見他下令,當即避開侍從,疾步走到地圖前看向他,“殿下若選擇聽我的,便能救百姓性命!若不聽我的,等到寅時下起暴雨,深夜視物視路皆是困難,想要遣散百姓更是難上加難,到時橫屍遍野,難民成群,瘟疫橫行,你的頭會更疼!”
黎槐玉一時也被夭枝的話驚到,她本以為夭枝隻是來觀摩一二,卻不想她語出驚人。
宋衷君見她這般無禮,當即皺眉,如此天災麵前,這樣的話確實不中聽,他一時盛怒而起,猛拍桌子,“你們都是廢物,站著做什麼,還不快給我把人拖下去!”
眾人聞言皆嚇得不輕,侍從當即上前就要拿下夭枝。
夭枝也急了,時間本就不多,所有人都聽太子的,若是太子不信她,執意如此造成人間大禍便真的完了!
屆時所有人的命簿瞬間消散,不止牽扯到了黃泉地府,這些人裡又是誰的父,誰的妻,誰的子?
此乃秩序,稍有一節斷了,聯係便也斷了,人間命格那便如同大廈傾塌,凡間必然大亂。
她顧不得許多,一個翻身而起越過桌案,避開來抓她的人,到了宋衷君麵前,“太子殿下,我所言絕無一句假話,若能采納我的意見,可免死傷無數,可免後禍無窮,這可都是一條條人命!”
宋衷君居高臨下看著她,多一個字都不屑給,隻揚聲道,“來人,給孤拖下去杖責二十!”
太子久居高位,積威已久,這一聲怒喝嚇得周圍人肝膽俱碎,靜若蟬鳴。
夭枝當真急了,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往後一拽,抓過身旁前來侍衛的刀一把抽出,避開圍上來的人,“誰敢上前來?!”
眾人皆是驚呼出聲,驚懼非常。
黎槐玉亦是嚇得美目微睜,拿著手中的劍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快快快!護駕!”
夭枝拽著宋衷君看向周圍,言辭威脅,“誰再敢靠近半步,我可未必拿得穩手中的刀!”
宋衷君卻是麵色不改,雖有隱怒,卻不浮現,“你好大的膽子,膽敢拿刀對著孤?”
周圍官員紛紛想要上來護駕,卻礙於夭枝威脅紛紛止步,一時皆怒斥,“你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還不快快放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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