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見多了這般一身反骨的,聞言當即沉聲道,“上前來!”嚴厲之中帶著強硬。叫人隻能聽從。
如若不聽,自然也有權利逐下九重天。
夭枝見此心中已然明白,在他們眼裡,一個普通的凡間仙無足輕重,自是諸多不公。
她默然一默,起身往前走去。
仙官不再開口,而是直接伸手而出,一顆珠子憑空而顯,在他手中慢慢升起,語調平平,“此乃識珠,緊握此珠,若泛起盈盈光火,便證明不是仙界中人。”
識珠慢慢往她麵前飄來,停在她麵前,隻等她伸手握緊。
夭枝看著眼前的珠子,看向前麵的仙官,“仙官大人,我若驗出乃正統修仙之人,提出此等疑問的人是否該罰?”
仙官聞言皺眉,不喜在此耽誤時間,居高臨下冷冷道,“先驗。”
夭枝麵上神情更冷,見那些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顯然就是刻意羞辱。
她慢慢伸手而出,握緊手中的識珠。
她修仙多年,本以為九重天規矩森嚴,自也是公平所在,卻不想如此不公。
她握住手中珠子,珠子並未發起亮光。
仙官聞言看出沒有任何問題,正欲叫停,讓她下去。
夭枝卻猛然一用力,捏碎了手中珠子,無端一陣風起,惹得大殿之中拂過的流雲散亂而開。
眾人皆是驚呼出聲。
仙官也是一頓。
夭枝手中的珠子碎裂開來,依舊沒有發出任何光亮,她手中的血順著指縫而出,滴滴落在腳邊的流雲之上,如同滴落水中,片刻間被流雲覆蓋。
“你做什麼!”仙官皺眉道。
夭枝慢慢道,“既然要驗就驗得徹底,沒得過些時候又來說三道四。”
仙官吃了個下馬威,顯然不悅至極,並未開口言說任何話,直淡淡吩咐道,“退下罷。”
夭枝卻沒有走,她鬆開手將手中的識珠碎子散落在地,看向仙官,“要我驗,我驗了,他們呢?”
仙官不想一個區區小仙竟敢當眾質問於他,一時間麵色極冷,“你這是在質疑本官?”
“大人,旁人空口白牙一句話便能叫我驗,隨意叫來驗了就走這是羞辱於我。
我自凡間而來,在九重天上修行,我規矩行事從未犯任何錯,卻因眾人一句話便要驗明自身,我一個修仙之人難道是什麼物件兒不成?
天界就是這樣有失公道嗎,往日若是旁人一句話汙蔑於人,便要儘數全都驗一驗,豈不是亂了套?”
身後仙君聞此言皆微微點頭,低聲言語,似覺得如此做法確實不妥。
仙官隻覺人前失了麵子,看向她極為不耐,“你待如何?”
夭枝抬眼看向他,凡間幾年為官,若論官威,她自不會輸。
她半點不懼,“識珠所驗並未如他們所言,他們就該得到懲罰,這才叫公平。”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不敢相信她竟有這般膽子,仙官已然冷下臉,她竟還敢說。
仙官聞言看著她,麵色越冷,“你一個凡間小仙這是在教我做事?”
“照仙官這般話說,我若不是凡間小仙,你今日也會和顏悅色與我說話?”夭枝話間嘲諷。
雲侍顏微微一頓,她站著,而眾人匍匐跪著,一時坐立不安。
仙官厲聲道,“放肆,擾亂大試秩序,將此人逐出去,不得再入九重天!”
夭枝也不怕得罪人,大不了她回山門,不做這天上仙,她上前一步,“敢問仙官,我究竟何錯之有,請一一道明?
我遭受不公,難道就要打落牙齒和血吞嗎?
難不成隻是因為我是凡間小仙,便可以這般隨意欺辱,不配得到公平二字!”
這一句話在安靜的殿中格外響亮,眾仙人紛紛私語。
忽聽殿外有一道悅耳男聲傳來,似在詢問,“何事喧嘩?”
外麵人開口回答,亦有偏頗,“回殿下,大試之間出現魔物幻象,所有人都言此人沾染魔氣,便為之一測,但此人不服。”
“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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