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
周知禦在一旁不遠處細看著夭枝,見她闔目蹙眉,眼眸卻不斷轉動,一直凝神打坐,似要靜息。
瞬間便明白方才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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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結界,必然導致她體內氣息翻騰,壓製不下必然會修岔重傷。
他眼眸一轉,當即起身走起,視線下移,落在地上光亮之處,是狀似小魚的玉雕,這人往日寶貝似的,天天掛在身上,形影不離,一看就是極為看重。
他想到此處,眼裡劃過一絲陰鬱,提劍而去,勾起了兩隻串在一起的小魚玉雕。
夭枝正專心致誌修心,察覺動靜當即睜眼,不料他會奪自己的玉雕,瞬間蹙眉,抬手伸向他,一字一句已是怒意,“還給我!”
周知禦拿著手中玉雕,端詳一眼,不屑一笑,“女仙就是女仙,這麼大的試煉還要佩戴著這種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你這般玩物喪誌,若是讓殿下知道了,我都替你害臊。”他不屑說著。
夭枝拿劍起身,話間極重,“拿來。”
“好好好,還給你。”周知禦伸手遞去給她。
夭枝當即伸手而去,他卻手間一轉,提前一鬆,兩隻玉雕瞬間落下,往崖下火焰落去。
這火山乃是妖火,萬物皆可化之,玉雕乃凡間之物,落到其中,不消一瞬便沒了蹤跡。
夭枝見狀瞳孔猛然收縮,她連忙伸手而去,卻撲了個空,眼睜睜見玉雕落入火中,如水滴落在水中,消失無痕,連挽回的機會都沒有。
她腦中瞬間空白,這是他當初唯一留給她的東西了。
他如今全無簿辭的影子,這般疏離,早晚會消失無蹤的,往後天上地下乃至六界都尋不到故人一絲痕跡。
她隻有這一樣東西!
若是連這個東西都不在了,那時日長久,連回想都會慢慢模糊空白……
夭枝一時眼眶驟然濕潤,盯著火焰,絲毫不覺那崖邊上的火舌,撩得她麵容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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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覺視線一片模糊,憤怒和悲哀幾乎讓她失去理智。
周知禦見她這般看重,湊近看她表情,極為誇張道,“你不會生氣了罷,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為了這麼個小玩意就生氣,著實玩不起了罷?”
他話音剛落,眾人笑了起來,有人故意道,“周師兄不該如此,往日爭吵也就罷了,如今怎能丟掉儲君弟子的東西?”
周知禦當即轉頭看向說話的人,一唱一和,“我是不小心沒拿住,夭枝仙子作為儲君弟子,自然不會怪罪於我,對罷仙子?”
其中有人隻覺小事,絲毫不在意,“不過一個凡間小玩意兒,賠了便是,又不是賠不起。”
夭枝呼吸越來越急促,她隻覺得他們很吵很煩,耳旁全都是他們的嗡嗡聲,惹厭不堪,那火舌而上,熱得煩躁,眼中一切事物都有些模糊,她真想把雜碎全殺了。
她雙目血紅,握著手中的劍柄越來越緊,而手中的劍卻越發顫起來,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滔天怒意。
狇奚捉妖回來見狀大驚,此乃走火入魔之相,他當即上前來,伸手而來,驚聲道,“夭枝,先穩住心神!”
夭枝卻聽不見他說話,她思緒越來越空白,一劍而去捅了周知禦的心間,下一刻竟陷入了意識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她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她感覺自己的手都帶著濕意,衣裙上也全是浸濕,似乎下了雨,好像是……血雨。
她猛地坐起身睜開眼,卻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
懸崖邊上的火焰早早被壓下,不再炎熱,漫天落下的雨水在地麵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血河。
人七歪八扭倒著,皆是一劍封喉,入目全是屍首,一片血腥狼藉。
她手上握著劍,劍上全是血,狇奚就倒在她麵前血泊中,了無聲息。
她腦中空白一片,連忙上前,伸手而去,竟是氣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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