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急轉了好幾圈,有人似乎發現了他的異常,匆忙往這處趕來,將他扶起。
她著急遊到池邊,看著這個人將他扶起來,滿口著急卻問不出來。
“殿下!”那人似乎也顧不得許多,匆忙吩咐身後人一道扶起,一群人匆匆忙忙離開,水池邊又恢複了安靜。
她什麼消息都得不到,既不能開口說話,也不能離開這處,隻能呆在水裡,等著他再來。
可是她等了一日又一日,再沒有看見公子。
給她喂食的人也換了,換成先前扶他離開的男子。
夭枝見是他來,鑽到水裡,有些失落。
池塘旁的男子見她不吃東西,歎了一口氣,似乎認識她,“夭枝,你如今魂魄隻有幾縷,記憶虧損,還需好好養回來,若是不吃靈丹妙藥,隻怕是穩不住。”
夭枝聞言有些疑惑,他好像是在叫自己,她從水底看上去,他果然對著池水裡講話。
這裡頭隻有她一條魚,想來是真的在與她說話,她叫夭枝?
夭枝沉在水底片刻,微微搖動著小尾巴慢悠悠遊上去,有些懶洋洋遊到池邊,看向公子唯一過來的方向,可惜那處空蕩蕩的,沒有人要來。
憶樺
她微微晃著小尾巴,失落至極。
滁皆山見她看著那個方向,心中明了,他猶豫片刻,開口道,“你若是想見他,也得好好吃飯,等你修出人形,便能去見他了。”
夭枝聽到這話,心中失落瞬間一掃而空,原是這個意思,那她必然是要好好吃飯的!
她遊過去歡快地吃起來,男子看著她的眼神,卻滿是擔心憂愁。
她每日都認真吃飯,來喂她的人也時常好幾波,最常來的就是自稱她師兄的男子,除此之外,她再沒有見到其他人。
她也知道了,這處叫山門,她是凡間的一條魚。
他們會與她說很多話,可從來再沒有提起那位公子,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她隻知道自己是他的魚。
因為他最是知曉自己的心思,習慣和愛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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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一日見不著他,她便越發著急起來,她急於離開這個地方,日思夜想,竟真在某一天,從水裡走出來了。
等她意識到能離開水,才發現自己已然變高很多,周圍的事物也瞬間變矮。
她低頭看向自己,竟真化成了人形,玉白色裙擺垂落而下,如繁複花瓣重疊而開。
她心中歡喜,當即往外走,迎麵便碰上了滁皆山。
滁皆山見她化出了人形,一時間頓在原地,“這麼快就化形了?”
夭枝點點頭,第一次開口說話竟然生疏,“你知道……我是那條魚?”
滁皆山停頓片刻,似乎因為她化了形鬆了一口氣,卻又憂心忡忡,“自然,這是個好消息,我去與掌門說一聲,叫他老人家看看你的心可還適應。”
夭枝聽不明白,她往日的記憶像是糊住了一般,並不清晰。
她隻記得她想見一個人,“那個將我捧到池水裡的公子呢,他如今在哪裡?”
滁皆山聞言卻是語塞,他沉默良久才開口,似有事瞞著,“你好好修行,等想起所有,自然能見到他。”
這般複雜?
“他不在這處嗎?”夭枝有些疑惑。
滁皆山點頭,似乎對這事諱莫如深,將她帶到早就準備好的住所,便匆忙離開了,似乎怕她在問什麼。
夭枝一條魚自由自在慣了,倒也不在意在哪處休息,可她想著,若是哪日他回來了,見不到她,那豈不是就錯過了?
她想著便又回池水處住著,反正在哪處住,對她來說都一樣。
這處很大,也很僻靜,無人打擾,山野中有很多小精怪。
滁皆山似乎是她師兄,是以她在這處基本上是暢通無阻,走到哪處都有後門,叫她頗有些意外,當然,後門對於她的唯一用處,就是用來聽八卦。
往日在池水裡遊,實在無聊壞了,她就到處打聽有趣的事。
這日還真聽到一件大事,說是那九重天上的儲君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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