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低下頭去,將額頭貼上自己的手背,“您應當擁有一把日輪刀。”
“您是獨一無二的、曾為和平的夜晚貢獻了一切的,偉大的劍士。”
繼國嚴勝幾乎動彈不得。
而一旁的灶門炭治郎也不敢說話。此時不知為何,炭治郎忽然有些慶幸緣一大人在外麵講述戰國的工藝了。
如果緣一大人在場的話,嚴勝大人絕不會露出如此動搖的表情。
“……為什麼?”良久後嚴勝緩緩說:“你明知我曾經被鬼舞辻無慘擄走,被他變成了這樣醜陋的模樣。”
“但您也戰勝了他,為世間消儘了惡鬼。我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世界的刀匠村沒有為您鍛造一把日輪刀,但在我看來,您毫無疑問,值得一把絕上好的刀。”
繼國嚴勝沉默了一下。
“我有過。”最後他說。聲音有些飄渺,“我在墮落成鬼之前……有過自己的日輪刀。”
但在那一次,同鬼舞辻無慘第一次對戰,僅僅幾個瞬間嚴勝就慘敗他手,在不得不被鬼舞辻無慘帶走、強行變成鬼之前。
他的刀就斷在了無慘的血肉裡。
被染上汙濁腥黑的鮮血。
從此,繼國嚴勝再也沒有碰過日輪刀。
而此刻,他看著在他麵前俯身的村長,那矮小的身軀裡驚人的沉默的堅定的力量,以及一旁灶門炭治郎眼中的擔憂和信任。
幼小的鬼歎了口氣。
“我知道了。”在這個世界,繼國嚴勝第一次微微低下了自己的頭,對麵前人輕輕示意,“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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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收下那把日輪刀,”繼國嚴勝說:“請為我鍛造一把屬於我的刀吧。”
繼國緣一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
他看起來非常高興,簡直可以說是從炭治郎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見到緣一大人這麼高興。
就連平常嚴勝大人偶爾誇讚他,緣一大人都不會這麼高興。
緣一不再去給刀匠們展示自己的劍術,相反,他開始整日往村長那裡跑,巴巴地看著村長替嚴勝鍛造日輪刀——然後在看著鐵逐漸被磨成刀的過程中,一點點亮起的眼睛。
炭治郎有時候覺得,即使是親兄弟,緣一大人對嚴勝大人也太過關注了。
不僅僅是一種過度的保護,這樣把自己全身心都牽係在一個人身上,簡直像是……
被馴化的野獸一樣。
還沒來得及讓炭治郎多想,繼國緣一就找上門來。在一日炭治郎吃完飯過後,緣一敲敲他的門:
“炭治郎君?”
炭治郎一驚。“緣一大人?”他連忙開門,“您有什麼事嗎?”
繼國緣一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這個外表年齡上二十有餘的男人,偶爾笑起來的時候,仍然會透露出一種不在人世的天真。
“我想知道那日兄長大人答應鑄刀的事,你可以告訴我嗎?”
炭治郎把事情說清楚了。
然後因為繼國緣一大吃一驚。
“緣一大人!”他看著麵前朝自己低下頭的緣一,快被嚇死,連忙去扶他,“您做什麼呢?!”
“……”
“緣一大人,您快起來!”炭治郎簡直頭皮發麻,他去掰緣一的手臂,可惜訓練時打不過的人平日裡果然也打不過,那雙看似平平無奇的手臂一動不動,“萬一嚴勝大人看到怎麼辦!”
和嚴勝大人口頭說的不同,他其實超級在意緣一大人的啊,如果讓他看到緣一大人朝自己低頭——
炭治郎覺得自己先切腹自殺會比較好。
至少死得比較痛快。
緣一很鄭重地行了一個道謝的禮儀,然後才抬起頭,“謝謝你。”
“……?”
“能夠一同勸說兄長大人同意收下日輪刀,謝謝你。”
炭治郎一時語塞,“緣一大人……”
“我早早就詢問過兄長大人,是否要再為他鍛造一把日輪刀,我原本以為兄長大人一定會答應,卻沒想到,兄長大人以惡鬼不能佩戴太陽之刃的理由,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我……”
“我當時很生氣,因為兄長大人根本不是惡鬼!但看著兄長的眼睛,我卻說不出話來。”
“兄長大人是這麼善良又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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