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睜大了眼睛,抓著緣一的手,一疊聲地喊他的名字:“緣一!”
“……”緣一如夢初醒地放開手。
“兄長大人,”他用犯錯了的大狗的聲音對嚴勝道歉,“對不起,緣一不是故意的……但緣一不可能拋下兄長大人的。”
“不是拋下。”嚴勝說。
“也不可能沒有給兄長大人的時間。”
“……”最後嚴勝妥協了,他鑽進箱子裡,讓炭治郎將零式帶回去,而自己則被緣一背到了背上。
在感到緣一鬆懈下去的開心,沒有人看得見的箱子裡。
繼國嚴勝微微翹起了嘴角。
真好騙,他在心裡想,緣一,你真是個……
很好掌控的、最強大的工具。
幾天奔波,嚴勝找到了修複零式的方法。
他請人來修好緣一零式的臉,除去了六隻手中日輪刀上的鐵鏽,將一些卡頓的關節調整靈活。
當看到修複好的、被清理一新的緣一零式,小鐵差點落下淚來。
“太感謝您了……”小鐵哽咽著說:“如果我父親能看見,他一定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繼國嚴勝:“你製造出零式的先祖值得尊敬,能夠想出用六隻手仿造緣一,是個不錯的刀匠。”
小鐵聽得眼淚汪汪。
而繼國嚴勝也將饒有興致的眼神轉回緣一零式身上。
他的手心裡轉動著零式的鑰匙。
這幾日,嚴勝和零式相處,除了想戲弄一下自己最近開心過頭的弟弟之外……
他對這仿造緣一的人偶本身,也或多或少有好奇。
從外貌上,零式和緣一別無二致,就連頭發的手感和五官的分布都一模一樣。
——那實力上呢?
儘管有六隻手,但嚴勝心知肚明:像他弟弟這樣神之子般的存在,就算是有六十隻手,也恐怕無法複刻緣一的實力。
然而,嚴勝還是忍不住心癢。對於緣一強大的追求,幾乎是刻在了嚴勝的骨血裡,即使他早早知道自己和緣一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緣一能夠將無慘切割成一千八百塊,而自己初見隻能被無慘釘在地上……
這就是最大的差別。
但是,嚴勝垂眸,看了一眼被修複完整的零式。
即使是見到了再多次,即使再明白自己和緣一的差距……
在看到和緣一相似的東西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從心底裡,升起磅礴的戰意啊。
繼國嚴勝笑了。他伸手,將鑰匙插進零式的後頸裡。
“來吧,”幼小的鬼拔刀出鞘,那是一柄會浮現出淺淡銀色的日輪刀,由刀匠村村長耗日良久才鑄造出來的殺鬼兵器,“讓我看看,你是否比得上半點緣一!”
零式機關啟動。
和繼國緣一一模一樣的人偶,慢慢抬起了頭。
幾個呼吸後。
昏暗純淨的夜色下,一抹月輪閃過。那空氣中的月色皎皎雪白,宛如世間最清澈的一抹光輝。人間不可見的一點雪色。
繼國嚴勝揮刀向後,他金瞳在夜晚中發亮,像最璀璨的黃金,能夠捕捉到敵人最輕微的舉動。幼小的鬼的身軀讓他變得更為迅速,在空中,他幾乎隻留下一抹殘影。
一、二、三、四、五、六……
一刀。
繼國嚴勝落到了地上。
而炭治郎就是在此時進入到院子中。他極其驚愕地睜大眼睛。
看著背對著零式,微低著頭,任由月色灑落到自己身上發間的繼國嚴勝。
看著鬼垂頭。然後,收刀入鞘。
“不過如此。”
炭治郎聽見嚴勝清淡的聲音。
下一秒,他看見零式六隻手臂應聲齊斷,而連接著頭顱的脖頸,也像被拗斷的木枝——
哐。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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