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猛地上前一步:
“不許…對無慘大人…無禮!”
他重新拔出刀,而繼國嚴勝不甘示弱,也將刀拔出,嘴上甚至也不肯放過,隻笑著說:
“勸你們將我早點放回去,不然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嚴重的後果——”
我那個神之子弟弟,現在大概,相當生氣呢……繼國嚴勝橫刀在身前,目露興味的神色,已然等不及看到那個素來平靜冷淡的弟弟……
為自己發瘋的模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一道繾綣懶散的聲音,忽然出現在和室之內:
“鳴女小姐,怎麼突然把我喚來,是黑死牟大人想要同我進行一番甜蜜的敘舊嗎——啊呀啊呀。”
有著陽光照耀鑽石般的瞳色,以及白橡木顏色頭發的青年,麵帶玩味而對什麼都不在意的微笑,輕巧地走了進來。
在看到繼國嚴勝的第一眼,眼裡有上弦之二字樣,剛剛飽食一頓大餐的童磨,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森森白牙上,有著隱隱約約的血色。
他眯起眼睛,露出看到有趣的美人才會有的眼神:
“黑死牟大人,”童磨興致盎然地說:“您何時——有了一個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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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寂靜。
上弦之二說出的話,讓和室內的空氣都陷入冷凝。
這位具有冰作為血鬼術的鬼,似乎也具有說說話就能凍死人的特技,在話音落下,等待了一會也無人應答的童磨,失望地摸了下臉:
“這個不好笑嗎?”童磨想了想,很苦惱,半晌後還是笑了,“我開玩笑的嘛——這小鬼的肉質,一看就和黑死牟大人一樣嘛!除了沒有無慘大人的氣味,完全就是另一個黑死牟大人——哎呀!”
“原來是另一個黑死牟大人,”童磨將自己的臉捧臉起來,眼睛裡,露出興致勃勃的亮光,“好小,好可愛——”
好想抱起來摸一摸——
唰。
由血肉築成的刀,被命名為虛哭神去的鬼刀,呼吸中斬斷了童磨的一隻手臂,讓他被擋住的笑容露出來,啪嗒啪嗒,手臂掉在地上。
而童磨的神色不變,“黑死牟大人,不要這麼生氣嘛。”
“慎…言…”
“我隻是覺得很有趣啊,所以開個玩笑,想和你們搞好關係嘛,黑死牟大人真是太過分了,對吧,獪嶽?”
滾落在地,莫名其妙被喊到的獪嶽一抖,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上弦之二,不要把注意力轉到我身上啊!!!
“你就是上弦之二?”
拯救獪嶽的,竟然是那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和黑死牟長相一致的幼鬼,繼國嚴勝跳下箱子,轉身望向童磨,“和宗教有關的鬼,最喜歡啃食美麗的女子……就是你麼?”
童磨眨眨眼,“小黑死牟先生真了解我呀——什麼都知道!這些情報,都是從哪裡知道的呢,失蹤的猗窩座先生?死掉的半天狗和玉壺?”
倒是意外的敏銳,繼國嚴勝冷眼看著,並不在意自己被人猜中:反正這些鬼估計很快就要死了。
畢竟,他的嘴角抑製不住地露出一個微笑:
神明眷顧的孩子……他的弟弟。
那個人,繼國緣一,一定發現我在哪裡了。
童磨肯定是無法理解嚴勝為什麼笑,他想了想,對嚴勝說:“不過,我也不僅僅喜歡吃漂亮的人類女人啦,漂亮的人我都很喜歡哦?像小黑死牟大人這樣的長相,如果是人的話,我超喜歡的!就算是鬼,也可以吃掉的……”
“不要…叫他…小黑死牟!”
“哎呀,黑死牟大人生氣了,”童磨做出無辜的表情,在繼國嚴勝看來有點惡心,但這個奇怪又惡心的上弦之二還沒有停止,甚至還愈發湊近,“那我該叫什麼呢?小朋友?小東西?小小鬼?小……”
錚。
首先忍耐不住的,居然是黑死牟,高大的惡鬼死死盯著童磨,露出這麼久以來童磨都沒見到過的暴怒的表情,即使當時被猗窩座憎恨,也毫無波動的人,正陰沉地對著童磨舉刀:
“閉嘴…”
童磨看了眼自己被砍斷的另一隻手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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