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鬼吧?
時透有一郎的表現, 顯然讓無一郎很震驚。
就連嚴勝都微微一怔。
但下一刻,時透有一郎朝他看了一眼,眼神有些莫名。
繼國嚴勝看見,頓了頓, 然後他很快反應過來:
在茫然的天音麵前, 繼國嚴勝立刻頷首, 用溫柔的聲音說:“不用擔心,我會一直保護你們,直到你們能夠具有獨立生存的能力。”
他說得雲淡風輕, 卻越發讓天音警惕。
這位剛才口出狂言、以“殺死鬼舞辻無慘”來當作籌碼,向鬼殺隊尋求庇護的男子,讓天音難以看清。
能夠知道鬼舞辻無慘的存在,還明白鬼殺隊的目標,甚至知道呼吸法……
此人絕不簡單。
從哪裡出現一位這樣的劍士?天音心下凝重:她輔佐產物敷耀哉多年, 多少也培養出看人的技巧:
打從照麵第一眼,她就看出來,繼國嚴勝的實力不會比隊內的柱要差。
這是多麼驚人的事情。
難道鬼殺隊之外,哪裡還存在著殺鬼的組織麼?可想要屠鬼, 這從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獨獨幾個人是很難做得到。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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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非凡的武力。
就在天音心下思索時, 繼國嚴勝隨意站了起來,對她點頭:“你還有什麼想說的便說吧,至少三個月內, 我不會讓你帶走他們的。”
時透無一郎睜大眼睛, 在剛剛的談話中,他是最迷茫的那個, 完全看不出來對話中暗藏的玄機,此時隻能呆呆地看著嚴勝離開,心下焦急,“嚴——”
時透有一郎猛地抓住弟弟桌案下的手。
讓無一郎頓時閉上了嘴。
他迷惑地看著哥哥,卻看見哥哥平靜的側臉。他看見有一郎對天音微笑,“天音小姐,請問您能再告訴我一些,關於鬼和鬼殺隊的事麼?”
時透有一郎當然不是因為舍不得繼國嚴勝,才說出的那種話。
他才和繼國嚴勝相處多久,本身又不是無一郎那種天真活潑的個性,麵對繼國嚴勝的幫助,向來是警惕大於感恩。
就算有不舍……那也頂多隻有一點點。
時透有一郎暗自磨牙:一點都沒有!
他剛剛那樣,大半是特意做出來的。
一方麵,是對繼國嚴勝的安撫。有一郎早就看出來,繼國嚴勝就算有目的,那大概也是對自己和弟弟無害的目的,不然就他和緣一的實力,見麵就能把他們兄弟倆殺了。
適當地示弱,也是獵人生存的準則之一。
還有一方麵……
是對繼國嚴勝的“暗示”。
雖然從小活在人煙稀少的地方,但是有一郎自認自己比無一郎要成熟得多。
作為兄長,他要擔任起照顧弟弟的責任。在天音找上門,出現了爭奪自己和弟弟的兩方勢力,要怎麼在其中占據更多的主動權呢?
在談話中,時透有一郎聽見天音對鬼的介紹的時候,忽然想通了什麼。
然後他頓時在心裡忍不住笑了:
他抓住了繼國嚴勝的“把柄”。
而方才那種表現,就是告訴繼國嚴勝,自己知道了對方的秘密的暗示。
知道這個秘密,讓時透有一郎感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這種第一次在繼國嚴勝這種感覺這輩子都打敗不了的人身上,取得勝利的成就感。
這種感覺,讓有一郎在傍晚,天音已經離開的時候,獨自去到那座繼國兄弟居住的木宅。
並在敲門後、繼國嚴勝開門的第一個瞬間:
時透有一郎抬起頭,露出一個微笑。
“繼國嚴勝,”他連尊稱都懶得用了,“你…”
“——是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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