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英靈
鬼舞辻家主一愣。
隨即勃然大怒。
他指著鬼舞辻無慘,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話是好,隻嘴中“你、你”地在念,眼眶都變得血紅:
要不是這還是在眾目睽睽的營帳之中,鬼舞辻家主恐怕就要如同幾個月前一般, 扯住無慘的衣領, 直接甩一耳光上去, 才能解自己麵對這逆子的心頭之恨。
“你——”
又是一陣嘈雜,帳外又有人靠近。
談笑聲從不遠處走來,直至躍入帳中, 眾人望去,是一群貴族家主,正圍繞著走進來:
他們圍著誰……?
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由得一同困惑起來。
而簇擁著某人的那些家主,在看見帳內凝重氛圍之後, 先是一愣,然後便有人注意到鬼舞辻家的方向:
“鬼舞辻家主?”
鬼舞辻家主一僵,迅速收整表情,將自己的怒火和狼狽都收下, 隻轉身回去, “我……”
而那發問的人,卻一臉祝賀欣喜, “您一定是高興過頭了吧!”
鬼舞辻家主:“……”
而無慘暫時逃脫了鬼舞辻家主的怒火,卻不見高興,隻微微皺眉, 望向那群人的方向。
“換做是我, 我也高興得很啊!不怪您這麼急著回來告訴您家公子。”又一個人出聲,也是滿臉笑意。
無慘的眉越皺越緊。
而下一秒, 眾人的困惑終於被解開:那些家主散開一些,露出被圍在最中心的青年,那人容姿清麗,麵色冷漠,隻唇角一點禮貌的笑意——
“您家新請來的先生,在騎射一道上,實在是讓我等歎為觀止,不過是短短兩三個時辰,竟然獵得了我等所獵獵物,加起來之和啊!”
一人感慨至極地說道。
營帳寂靜片刻,然後炸開了鍋,“什麼”、“怎麼可能”、“那先生名喚什麼?”,諸多紛亂一瞬響起。
而唯有鬼舞辻無慘,在勉強笑起來的鬼舞辻家主背後,默默地扭轉目光,望向繼國嚴勝的方向。
他眯起的眼瞳中,閃過一縷辨認不清的暗光。
繼國嚴勝出的風頭,將鬼舞辻家繼承人“連贏眾人,奪走大半獵物”的荒唐事壓了下去。
鬼舞辻家主頗有些焦頭爛額,卻因為時候已晚,沒辦法壓著無慘去處理此事。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家混蛋兒子離開,住進準備好的各個帳中。
鬼舞辻家勢大,安排的帳子都比別人多,無慘又是個極其挑剔的繼承人,夜晚他獨自住在一個帳子裡,連侍從都不讓進來,隻安排在帳外把守。
深夜,鬼舞辻無慘回憶著白天那些手下敗將氣急敗壞的嘴臉,就忍不住發笑,他諷笑著平靜思索,思考此番事過後,平安京中自己的名聲將會如何進展,鬼舞辻家又會麵臨什麼樣的處境,而自己的繼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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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考著,一個模糊的身影,卻出現在腦海裡。
紫衣,黑發,身型高挑,一張英俊側臉冷漠,望見自己來時,會露出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
鬼舞辻無慘一頓。
想起對方今日傍晚歸來,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狩衣齊整白淨,絲毫看不出來竟獵得最多獵物的樣子。
繼國嚴勝……他咀嚼著這個名字,並想起手下遞上“多方查探,信息寥寥”的情報,忍不住露出一絲興味的笑容。
今夜事多,鬼舞辻無慘自己惹出來的事情就不小,讓無慘沒有時間去詢問繼國嚴勝怎麼回事。
但繼國嚴勝的表現,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預料。意識到自己或許獲得了一張出乎意料牌麵的無慘,心情格外地愉悅。他思索著繼國嚴勝今日的表情,對此人的背景愈發好奇:
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忽然,一點風聲掠過。
鬼舞辻無慘手臂一涼。他幾乎是本能一般向側邊一滾,夜下,一點寒光閃過,猙獰地映射出無慘驚愕的麵容。
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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