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遮蔽著晴日,喬言心情也低迷,問:“是不是去不了了?”
梁柏聞來之前就做好了天氣陰晴不定的準備,但隻要不是暴雨或者沙塵暴那般極度惡劣的天氣,按道理來說都是可以出門的:“可以去,隻是風景沒有晴天那麼美。”
唯一的缺點就是攝影時會讓灰調更灰。
這番話就像一盆冷水,從上至下將喬言整個人澆了個透徹。
他撇撇嘴,什麼也沒說。
“你們可以去拉布寺。”老板正用手工壺煮著茶,撇了眼外頭的情況後第一次接話說:“大概率不會有雨。”
“寺廟嗎?”
“是。”
喬言戳戳梁柏聞:“那我們要不先去這裡?明天再去秘境?”
梁柏聞偏頭,看了眼他身上單薄的衣物:“好,去把外套穿上。”
喬言“哦”了聲,烏壓壓的心情來得快散得也快。
見人歡脫地跑上樓,老板看破不說破,破天荒地又給梁柏聞提了個醒:“記得帶硬幣。”
梁柏聞頷首,用當地語言朝著他說了句話。
沒法翻譯,是他們所信仰的東西。
商人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對方洞悉人生百態,自然也能看穿自己那俗世的心思。
因為本想出發前往秘境的緣故,兩人起了大早,等到了寺廟前,遊客尚未湧入,整個廟宇建築安安靜靜,隻有寥寥幾個披著紅紗的僧人合著雙手,正繞著寺廟行走。
入寺不能照相,也不可喧鬨。
喬言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修行的僧人。
早間行人不多,入寺後會有人過來帶領他們進去,全麵講解拉布寺的曆史演變。
“僧人在早上會誦經,所以主殿現在不能進去。”一個小僧如是說。
“但是現在可以將硬幣放在手心,向佛許願,祂們會聽見的。”
喬言卻驀地一愣,雖然他們先前兌換過硬幣,但他好像沒有帶出來。
於是他小聲問梁柏聞:“我們沒有硬幣,你說就這樣許願的話,能應驗嗎?”
梁柏聞勾唇:“伸手。”
喬言:“嗯?”默了半晌,他猶豫著將手背伸出。
梁柏聞將他的手翻轉擺正,微涼且堅硬的兩塊圓板貼著掌紋,喬言怔怔盯了會兒,才發現這不是他們平常用的那種貨幣。
“跟老板換的,他說這個更有效。”梁柏聞解釋。
拇指觸著硬幣上的花紋,他驚歎:“紋路好古老,看著像……”他忽然詞窮,半晌沒道出個所以然來,隻覺得這裡所有的事物都無比新奇,而拉布寺更是一個信仰的殿堂。
他將硬幣納入手心,雙手包裹著,指尖輕置於額前,最後肅穆地閉上眼睛。
梁柏聞默然照做。
但率先睜眼的是他,側目注視還沉浸其中的人,不由得好笑。
這是許了多少願望。
總共花費兩個小時的時間,兩人跟隨人流走出去,在這裡吃過中飯自由閒逛一陣,轉眼就到下午。
寺廟內焚香的味道很重。
就算在外圍,也能聞到藏香的味道。
一瞬間,喬言隻覺自己浮躁的心緒被緩緩撫平,就像有人在他心上不斷念著經文,踏入這裡似乎是靈魂在接受洗禮一般。
無論是虔誠的信徒還是追求內心平靜的旅人,這裡都會給與你溫暖和啟示。
“小時候聽家裡人說,這些磕長階、伏地叩首,一路大禮的拜佛者通常都是先祈福眾生,求國家求人民,最後才是自己。”
喬言不禁肅然起敬:“原來真的有一些人,用如此純淨的方式生活。”
“嗯,內心有信仰的人不會感到空虛。”
長廊一眼望不到頭,喬言摸著側邊的輪轉經道,脫口而出:“梁總你許的什麼願望?”
梁柏聞挑眉,很顯然,小卷毛忘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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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緩語速:“梁總?”
“現在,我也是純粹的我,不是你的上司,也不是公司的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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