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嘟”一聲,通話中斷。
梁柏聞:“……”
停下手中書寫的筆,緊接著他緩而慢地擰眉。
按照常理,這種時候,應該很難不讓人誤會吧?
出公司時,手機電量就已告急。
本想著短短十多分鐘的路程可以撐到酒店,但喬言發現他低高估了使用多年早已老舊的電池容量。
上一秒還是百分之二十,下一秒就直接關機了。
戳了兩下屏幕,黑黢黢的倒影著他愁苦的臉。
喬言適時想,遲早把這個破手機換了!
“去哪個酒店?”孟辛昱停下車,不緊不慢地看著他。
總覺得對方的目光有些不懷好意,喬言客氣地建立起疏離的距離:“不用的,我打車就行,公司報銷。”
孟辛昱不意外,隻道:“這邊很難打車的。”
他意有所指:“關機就更難了。”
喬言默然一瞬,揚起一抹標準的笑:“沒關係,我帶現金了。”
雖然科技很發達,但他總是保留著一些陳舊的習慣,比如隨身帶著一些小數目的紙幣。
本想以防萬一,現在倒是真派上用場了。
明顯的拒絕和客氣地推辭,孟辛昱還是能分清的,他挑眉,也沒再多說:“行,那就明天見。”
喬言頷首:“再見。”
同人分開後,打車回到酒店,趁著充電的時間他先快速衝了個澡,然後出來給梁柏聞回電話。
對麵接通電話的速度異常快,就像候在手機旁似的。
“到酒店了?”看到背景以及帶著濕漉漉霧氣的人,他問。
頭發沒吹太乾,喬言撥了兩下依舊濕潤的發尾,說:“到啦,剛才手機沒電關機了。”
“原來是關機啊,”梁柏聞若有所思:“我當時想報複我,打算冷我兩天。”
喬言沒忍住笑出聲:“指不定我就是故意的。”
梁柏聞“啊”了一聲,接著輕歎:“喬老板身邊鶯鶯燕燕不少,想來也不是很需要我。”
滑動觸控板的手指頓了一下,喬言忽地意識到梁柏聞剛才肯定是看到了。
極短地笑了下,他說:“好大的醋味,我隔著屏幕都能聞到誒。”
梁柏聞不可置否,突地,聽筒內傳出二餅的嚎叫。
聲音有點遠,喬言聽不真切。
“你到家了?我好像聽到二餅的聲音了。”
“嗯。”回應他的還有玄關處輸入的密碼聲。
嘈雜的聲音消失,喬言聽到一陣敲鍵盤的聲音,梁柏聞問:“還在工作?”
“對啊,今天還有好多東西沒改,”盯著屏幕,喬言頓時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蔫了吧唧:“打工人好苦。”
梁柏聞笑,隨後想了想:“需不需要寵物陪伴服務?我開個視頻。”
畫麵出現,但隻有一隻修勾的身影。
“六一讓梁玨接走了。”
“所以二餅才惱羞成怒?”喬言覺得好笑,猜測說。
梁柏聞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在家喊一晚上了。”
喬言樂得直笑,突然覺得改圖也不是那麼煩悶。
由於最近視頻通話的頻率高了不少,他索性用切換到電腦上,然後將窗口縮成一個小方塊放在左下角,做完一切才開始工作。
當然,每次都是被哄著莫名其妙才開的。
兩人各司其職,安靜的室內僅有鍵盤和鼠標的輕響,偶爾會有兩句交談。
因為有外援,喬言沒一會兒就保質保量的完成了工作。
偷偷撇了幾眼左下角的小屏幕,就收集了好些素材。
屏幕裡的人很專注地在鍵盤上敲打著什麼,手機豎著放置在桌麵,以至於喬言望過去隻能看到半邊臉,半邊臉陷在陰影裡,眉目有些冷。
沒有出聲打擾,喬言悄悄拿出手繪板,而後將視頻畫麵放大,開始畫畫。
室內再次沉寂。
於是結束工作的梁柏聞在下一秒就看見了某個根本沒有遮嚴實,甚至嘴角掩飾不住笑意的人,低著頭在搗鼓著什麼。
很認真。
光明正大地注視著小卷毛,偏偏小卷毛還是個神經粗的,他若不發出點聲響,怕是掛電話前都不一定知道他截了許多張照片。
梁柏聞勾著唇角,手法嫻熟地將圖片保存至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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