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數嗎?
“你猜林炳勝為什麼會反複鼓勵你呢?你的錢回到了他的口袋,虞凜大手一揮的錢也進了他的口袋,還會被知情人暗地裡揣測,直接可以當做虞凜與林家關係密切交好、暗中進行商業合作的實質證據,這同樣是變相的項目宣傳。”
其實外界有這些揣測也正常,虞凜和林景曜的關係一直很曖昧,除了原主傻乎乎地陷入愛河,根本瞞不過任何人。
但誰讓這些慈善項目的背後都是林炳勝,獲利也是一分都沒有花在正經的資助上,反而全部被轉化成了喪心病狂的犯罪養料呢?
“如果我不直接說出來,你就算得知了林炳勝的所有犯罪事實,恐怕還是意識不到,其實你自己也花掉很多錢、耗費許多心神,替林炳勝的生意做了推手,對吧?”
這還隻是冰山一角,林炳勝非常擅長借助愛老婆、愛孩子的各種行為,當做自己真實意圖的擋箭牌。
他很聰明,而且極為小心謹慎,一直堅持扮演有些愚蠢勢利的、喜歡拍馬諂媚的、會在意蠅頭小利的俗人,演得入骨三分,連枕邊人和親生孩子都不曾有半分懷疑。
殫精竭慮演了那麼多年,他從未出過紕漏,直到顧源被歐陽佳亂刀捅死。
一切都開始崩塌,便衣警察如同線麵大量增加,海關忽然收緊審查,知情者皆風聲鶴唳。
聰明人是該猜到了,是該意識到自己的罪行正在摧枯拉朽般快速敗露。甚至連原本都懶得多看他一眼的虞望宵,似乎也在著手查他……
在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那枚U盤的夜裡,林炳勝把家中殘存的可疑金飾吃進了肚子裡,想要用身體暫時藏匿證據,卻無法自控地逐漸陷入瘋狂。
正因如此,林將夜根本不打算和這種人交流,一句話都不想溝通。林炳勝不配得到辯解和輸出觀點的機會,不配被看見,就該在飽受折磨後憋屈地死在自己的血與尿裡。
吃掉這個味道複雜的靈魂,看過他垂死掙紮時不擇手段的瘋癲景象,已經讓林將夜心裡不舒服大半天了。
很飽,但飽得不是滋味。
“好了,我說完了。”
看著眼前情緒低落的小綠茶,林將夜呼了口氣,下意識又把虞望宵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肚子上,幽幽道:“真沒有針對你的意思,隻是你坐在我對麵,看著還森*晚*整*理特委屈……我忍不住,很想發泄一下說教的欲望。”
“哥哥的話對我很有幫助,謝謝哥哥。我不委屈,被罵也是應該的。”林景曜垂著腦袋,態度真的很好,卻故意露出自己更漂亮的那半張側臉。
角度有點太完美了,像融入骨髓的討好本能似的,把林將夜看得再次無言以對。
他真不適應這種主動低聲下氣的人,像寄生藤蔓似的必須依附強者才能生存,一切技能都用來討好被他選擇寄生的樹乾,越相處越心煩,實在沒有半點鮮活的人類樣子。
當然,林煜則是煩人的另一個極端,經常像頭鑽牛角尖的倔驢,事到如今還在兀自琢磨:“所以覺醒到底是什麼意思,突然開竅了通人性了?我能覺醒嗎?你之前對我又打又罵的,是不是也為了讓我覺醒啊?”
“……虞望宵,你帶我走吧。我累,我要和你私奔。”
林將夜聽得頭疼,不想理會林煜的糾結,嘟嘟囔囔就轉身鑽進了身邊人的懷裡。
“沒必要私奔,已經到家了。”
“唔?”
林將夜歪頭看向窗外,才發現陳銘把車率先開回了龍景灣,此時正靜靜停在地下車庫。
而虞望宵單手將他抱了起來,穩穩托住他大腿輕巧打開車門,帶著這個突然變成樹袋熊的家夥一起下了車。
在車上三人呆滯的目光中,虞望宵勾唇溫和道:“失禮了,將夜不舒服,我先帶他去休息。司機會將各位平安送達……對了,邱女士,麻煩您與我的助理保持溝通,爭取早日達成對雙方有利的結果。”
“哎,好,孩子困了就是要早早睡的。虞先生您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不用顧忌我們幾個。”邱珍的視線透出不舍,悄然追隨著林將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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