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情
“咳咳咳咳……”他猛地咳嗽幾聲,蒼白的臉色因劇烈的咳嗽而泛起幾分血色。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驚,無辜地抬眸看向裴昱珩。
“九皇叔,一定要為侄兒做主啊!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見裴昱珩麵上依然沒有其他表情,裴玄心中一緊,知道此事絕非三言兩語便能搪塞過去。
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繼續解釋。
“九皇叔也知道,那日是我府上上下下都在為忙活我大婚之事,不可能派人出去。這分明是有人蓄意構陷,想要毀我譽王府的清譽!”
他說得懇切,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
裴昱珩卻依舊神色淡淡,手中折扇輕搖。
裴玄心中愈發不安。
九皇叔親自上門,說明此事非同小可。
若是其他人上門,他還有辦法周旋。
可這人偏偏是當今九皇子。
誰人不知,他行事乖張,全憑心情,誰的麵子都不給。
裴昱珩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仿佛早已料到裴玄會如此回答。
他慢條斯理地搖著手中折扇,語氣慵懶卻帶著幾分壓迫:“哦?是嗎?那這八具屍體,黑衣內穿的可是譽王府的下人服。”
今日過來不過是走個過場。
諒裴玄也沒那麼缺心眼。
不會做出給人遞把柄的事情。
父皇也沒打算真治他的罪。
他此行的目的,不過是敲打敲打這位被寵壞的世子。
思緒一轉,裴昱珩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顧錦年那張絕美的臉。
像一朵帶刺的玫瑰,美得驚心動魄,卻又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裴昱珩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裴玄兄妹惹上那個睚眥必報的女人,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
裴昱珩話音剛落,裴玄麵上的震驚之色更甚,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卷宗邊緣。
譽王府的下人服?這怎麼可能!
昨晚他與母妃都在花廳。
李管家也被顧錦年殺了,不可能有人調配下人出去。
“這一定是栽贓!”裴玄脫口而出,聲音急切又憤怒,“九皇叔明鑒,定是有人蓄意構陷!”
裴昱珩眼神若有似無地瞟向裴玄。
真是難得,很少從一向淡定的裴世子臉上看到如此神情。
他就好人做到底,再幫裴玄再添一把火。
“唰”的一聲,他收起折扇,“玄兒,你成親之日的事兒是本王親眼所見。那幾人確實是去刺殺顧二小姐,若非本王及時趕到,恐怕早已鑄下大錯。”
裴玄聞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九皇叔親眼所見,此事便不會有假。
是誰這麼害他?
顧錦年剛從譽王府出去,就遭遇刺殺,這件事無論與他有沒有關係,別人首先就會懷疑到他頭上。
譽王府本就樹大招風,如今更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裴昱珩見他神色變幻,語氣稍緩。
“我今日是奉旨前來,父皇並未打算治罪於你。
既然此事非你所為,那便好好馭下便是。若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恐怕連母後也保不了你。”
裴昱珩的言外之意,別仗著有皇後的寵愛就恃寵而驕。
連自己府上的人都管不好,就更別多旁的心思。
裴玄自然明白裴昱珩的意思,氣得牙癢癢,還得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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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拱手道:“多謝九皇叔提點,侄兒定會嚴查此事,給皇上和九皇叔一個交代。”
他不能失去皇祖父的信任。
此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猛然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依依……
一直沒見她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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