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慌的，是別人
李正德對裴昱珩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他那雙眼睛似是能看穿一切。
他不敢與裴昱珩對視，垂眸說道：“微臣不敢妄言，本月十五自會應驗。”
“本是明月高懸、月朗星稀，災星一現，自會烏雲遮月。”
“災星滅，明月再現。”
此言一出，兩派官員也不再辯駁。
月有陰晴圓缺，本是自然天象，無人能質疑。
若月亮隨災星隱現，便絕非人力所能操控。
“那便十五再議。”誠德帝一錘定音。
他目光轉向跪伏在地的顧準，“顧愛卿，本月十五賞月宴，便一同帶顧錦年進宮。”
顧準顫顫巍巍應道：“臣，遵旨。”
誠德帝的一句話，便暫保顧錦年這幾日的安寧。
金鑾殿外，陽光刺眼。
顧準抬袖，拭去額頭密汗。
“平陽侯。”
秦謙的聲音，陰惻惻地在他身後響起。
顧準轉身，拱手行禮，“嶽丈大人。”
秦謙冷哼一聲，眼裡閃著算計，“顧侯爺，令愛之事，皇上雖暫且壓下，但……”
他頓了頓，並未說明，後麵的話不言而喻。
“你最好，早做打算。”
顧準心頭一顫，臉色發白。
他自然明白秦謙的意思。
可……
皇上親口保下顧錦年這幾天。
他不敢！
“秦大人，這……這可是皇上的旨意……”
顧準拿不準嶽父的意思。
秦氏是他的嫡女，他定不會害侯府。
秦謙冷笑，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皇上日理萬機，豈會事事躬親？”
他湊近顧準，壓低聲音。
“有些事，不必皇上操心。”
顧準嘴唇囁嚅，不敢應聲。
一旁，秦謙的長子，顧準的大舅哥秦時安，淡淡開口。
“妹夫，離十五還有些時日。”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若她……病死了，與你何乾？”
顧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對啊！
若是顧錦年“病死”……
那便與他無關！
與侯府無關！
更與皇命無關！
他眼中，瞬間燃起希望。
“多謝……大哥提點。”
秦謙滿意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你是個聰明人。”
他拍了拍顧準的肩膀。
“莫要……自誤。”
三人各懷心思，正欲離開。
“幾位大人，聊什麼呢？”
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三人同時回頭。
裴昱珩！
他緩步走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謙等人心中一凜，連忙收斂神色。
“九王爺。”
三人拱手行禮，態度恭敬。
裴昱珩微微頷首，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本王見幾位大人，相談甚歡。”
他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不知……所為何事？”
秦謙乾笑一聲，連忙解釋。
“不過是……閒聊幾句。”
顧準和秦時安也連忙附和。
“是啊，是啊，閒聊而已。”
裴昱珩輕笑一聲，沒有追問。
“既然如此，本王便不打擾了。”
他轉身，朝宮門走去。
宮門外，裴昱珩上了馬車。
“淩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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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開口。
“去平陽侯府，將今日朝堂之事，告知顧錦年。”
“是，王爺。”
淩風領命，駕馬而去。
車內，裴昱珩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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