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安廢了
顧懷安機械地抬起頭，目光與顧錦年冰冷的視線交彙。
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地獄深處勾魂攝魄的使者，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腳下像是生了根，牢牢地釘在原地，無法動彈分毫。
身體抖的像篩糠一樣。
恐懼如毒蛇般在四肢百骸蔓延，吞噬著他的理智。
昏暗的房間裡，爐火搖曳，映照出顧錦年那張美得驚心動魄卻冷若冰霜的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顧懷安的心尖上。
讓他呼吸困難，幾欲窒息。
她走到顧懷安麵前，站定。
精致的眉梢微微挑起，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紅唇輕啟，吐出的話，卻如同淬了毒的冰刃：“顧大少爺，想要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比情絲繞更烈的春藥？”
顧錦年每說一個字，顧懷安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想要辯駁。
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顧錦年，眼底的恐懼越來越濃。
“你……你不能殺我！”
顧懷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顧錦年，你不能殺我！娘……娘在天上看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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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無倫次，試圖用親情來喚醒顧錦年可能存在的良知。
但回應他的，隻有顧錦年的一聲嗤笑。
“殺你？”
顧錦年緩緩地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愈發滲人。
“不，我不會殺你。”
幾盞油燈發出微弱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扭曲，變形。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突然！
顧錦年猛地上前一步，
閃電般地伸出雙手，死死掐住了顧懷安的脖子。
顧懷安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球充血，布滿血絲。
他拚命掙紮，雙手胡亂揮舞，想要掰開顧錦年的手。
他一個自幼習武之人，竟然在顧錦年麵前毫無反抗之力。
他心中驚駭萬分：她到底是誰？
她絕不可能是顧錦年！
顧錦年從小在寺廟長大，怎麼可能有如此狠辣出眾的身手？
這絕對不可能！
空氣一點點被抽離，顧懷安的臉色由漲紅轉為青紫，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
他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破風箱一樣。
絕望和恐懼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他即將窒息，隻剩最後一口氣時。
顧錦年的手，猛地鬆開了。
“咳咳咳……”
顧懷安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未升起。
顧錦年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無情。
“死對你來說是解脫。”
她緩緩蹲下身，與顧懷安平視。
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
“我要你活著。”
顧錦年輕聲說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顧懷安的心臟。
“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要你……日日夜夜，受儘煎熬。”
“為你犯下的罪孽……贖罪！”
顧錦年冰冷的視線，寸寸掃過顧懷安那張驚恐扭曲的臉。
最後停在的手腕和腳踝上。
她緩緩起身，從發髻上拔下一支碧玉簪子。
簪子尖端閃爍著寒光。
在顧懷安驚恐欲絕的目光中。
顧錦年麵無表情，手起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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