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後麵不能發了,就把番外發在這裡了)
“阿珩……”
一聲低喚,似夢囈般輕軟,帶著初醒的朦朧與嬌意。
顧錦年眼睫微顫,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錦被。
裴昱珩眸光一柔,眼底映著她慵懶的模樣,唇角不自覺揚起。
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鼻尖,“醒了?”
紅燭燃儘,天光已透過窗欞灑入。
新婚燕爾,東宮處處皆是旖旎溫存,歲月卻不為任何人停留。
數月倏忽而過。
東宮的晨曦,總是來得格外早。
寅時三刻,天邊才泛起魚肚白,顧錦年已挺著微隆的孕肚,立於演武場中。
一柄銀槍在她手中挽出淩厲的破風聲,寒光點點,竟是將晨霧都撕開一道口子。
她身形依舊矯健,隻是出招間多了幾分孕婦特有的沉穩。
暗影處,裴昱珩一襲玄色常服,負手而立,眸光膠著在那道颯爽身影上,既有欣賞,又有幾分藏不住的擔憂。
這丫頭,懷著身孕也不肯安分。
顧錦年槍尖一抖,槍花挽得密不透風,忽而嬌叱一聲:“看了這麼久,太子殿下不如下場指點一二?”
裴昱珩輕笑一聲,從暗處踱出,“孤的太子妃槍法越發精湛,孤隻怕不是對手。”
話音未落,顧錦年槍出如龍,直刺他麵門!
裴昱珩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側身避過,卻不敢硬接。
“阿錦,小心身子!”
他連連後退,生怕那淩厲槍風傷到她腹中孩兒。
顧錦年卻步步緊逼,攻勢越發淩厲,“殿下若是再退,可就輸了!”
她手腕一轉,銀槍如靈蛇般探出,不偏不倚,槍尖輕輕一挑。
隻聽“啪”的一聲輕響,裴昱珩腰間束著的蟠龍玉帶竟被她挑斷,應聲落地。
玄色外袍刹那間鬆散開來。
他精壯的背肌線條流暢,幾道刺目的抓痕卻赫然暴露在微曦的晨光中,正是昨夜她情動之下的“傑作”。
“嘶——”
裴昱珩佯裝吃痛,俊臉卻漫上可疑的紅暈。
周遭侍立的宮女們早已羞紅了臉,紛紛垂首,大氣不敢出,隨即極有眼色地悄然後退。
與此同時,紫宸殿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誠德帝撚著花白的胡須,盯著禦案上的一份江南漕運的奏章,眉頭緊鎖。
奏章上,兩份批注並排而列,字跡迥異。
其一朱批鐵畫銀鉤,力透紙背:「江南漕運關乎國本,當以安撫為主,懷柔之策方為上選。」
其二黛色蠅頭小楷,卻也鋒芒暗藏:「臣妾附議——然懷柔之餘,亦需雷霆手段。附三州河道圖並流寇據點十二處,請聖上明察。」
誠德帝將那奏折往禦案上重重一甩,龍顏微慍:“胡鬨!太子妃也敢批閱奏章,乾預政事了?!”
裴昱珩立於下方,神色平靜,聞言彎腰,慢條斯理地拾起那份奏章。
“父皇明鑒。”他將奏章重新呈上,“這圖上標記的流寇老巢,還是阿錦上月帶兵剿匪時,順道給兒臣摸清的。”
“她說,既然要懷柔,總得知己知彼,免得懷柔到豺狼身上。”
一旁的蕭淑妃適時端著一盞參茶上前,語笑嫣然:“陛下息怒。說起來,臣妾當年替您擋下北狄那一箭時,好像也挺‘失體統’的?”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眼皇帝肩胛處那道陳年舊傷。
誠德帝被噎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標注精確到丈的河道圖與據點圖上,眼神複雜。
半晌,他沉聲道:“傳朕旨意!太子妃顧氏,聰慧敏銳,堪為國用,特許每月逢五隨朝聽政!”
又是數月過去,顧錦年臨盆之日,天現異象。
東宮之上,紫氣氤氳,盤旋聚集,竟有衝霄之勢。
產房內,顧錦年撕心裂肺的痛呼聲一陣陣傳來,揪得殿外眾人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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