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前整張臉火辣辣的，又漲又麻。
他咬緊牙關還在嘴硬：“這些是CI項目招標的文件，我作為負責人，看一看也不可以嗎？”
顧璟珩手指在辦公桌上叩了叩，眼神微眯：“看一看？你經過我的允許了麼？”
“若真是看一看，你為什麼要心虛的揉成一團？”
金前梗著脖子嘴硬：“是，我是沒經過允許就拿了這份文件，我承認。我心虛也是因為這個。你可以因為這個懲罰我，我沒意見。”
顧璟珩早就料到金前不會乾脆利落的承認，偏頭淡淡的叫了一聲：“王震，把人扔進來。”
“是。”
金前冷汗直流。
一個肌肉虯結的大漢拎著一個渾身縮成一團的男人，隨意的往地上一甩，然後便像堵牆一樣立在門口。
地上的那個人頂著半張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臉，欲哭無淚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金前。
“金總監......”
金前麵色遽變：“別這麼叫我？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男人一臉無奈：“金總監，別裝了，顧總既然都把我抓過來了，咱們之間聯係的事他早就知道了。您也別嘴硬了......”
王震踢了一下他：“說重點！叫你來不是讓你走親戚敘舊的！！”
“是是是。”男人立馬老實起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跟金前之間的往來全都抖了出來。
“是金總監...不不，是金前主動聯係上我們的。我們隻能算是個信息倒賣的中介，金前把消息傳出來，我們幫他倒賣出去，在中間收點提成做報酬。”
“他透露底價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們也怕東窗事發之後會被客戶反咬一口，所以每一筆都有詳細的記錄。”
金前的怒火直往上湧，若不是忌憚辦公室內全都是顧璟珩的人，他孤立無援，都能立馬把這個人的嘴給撕爛。
男人隻是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往外抖露。
“這次他說他手裡有顧氏集團CI項目的競標底價，開價一個億，讓我們幫他找客戶。”
“客戶是找到了，可是CI項目畢竟是幾百個億的大項目，人家光看到一個底價根本不信，除非能提供內部的簽章文件才肯給錢。”
“我們把對方的訴求告訴了金前，金前說他有辦法能辦到。”
“就是這樣，我不過就是一個拿錢辦事的小嘍囉，知道的就這些，真的不關我的事......”
顧璟珩抬手揮了揮，王震立馬將人拎了出去。
金前大聲吼著：“他撒謊！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什麼倒賣底價，什麼證據，我什麼都不知道。”
“顧璟珩，你就是看我不順眼，想把我趕出公司，故意找人來唱的這出戲！”
“來人啊！他們顧家一家卸磨殺驢、容不下老員工了！你們快過來看看，今天的我就是明天你們所有人的下場！”
“你們趕快離職吧，不要再給這種人賣命了！”
顧璟珩垂著眼，任由金前在這挑撥離間，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讓人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
金前喊的口乾舌燥，可是外麵沒一個人理他，隻有他一個人表演了半天的獨角戲。
他氣喘籲籲的盯著顧璟珩：“你沒有證據，別想就這麼汙蔑我。”
他一邊說身子一邊倚向辦公桌，讓人感覺像是他喊累了，想靠在桌邊喘口氣而已。
“哦？是嗎？”
顧璟珩的語氣又輕又淡。
金前的手指猛地一抽，掄圓胳膊就要把備用機扔到窗外砸個粉碎。
顧璟珩像是早有預料，單手抓住他的胳膊狠狠一擰，然後將人往地上一壓。
金前胳膊上的力氣立刻被卸了下來，手機從他指間滑落，即將落地的時候被顧璟珩一撈。
金前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最要命的東西落到了顧璟珩手上。
他努力掙紮起來，想把手機從顧璟珩手上搶回來，可是越掙紮越痛，痛到好像兩條胳膊的骨頭都錯位了一樣。
顧璟珩抓住他的手指將手機解了鎖，點開郵件，在金前眼前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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