茆七皺眉不悅,還是開了門鎖。
車停,江寧跳上車,氣喘籲籲地催促:“快!快開車!”
他著急的樣子讓茆七心一凜,以為他也撞邪了。
茆七加速啟動車子,江寧還沒係安全帶,背猛然撞向座椅,震得他胸部刺痛。
前幾年抓捕犯人時,胸口被刺過一刀,落了些磨人的小毛病,江寧不由氣急,“你這起速太危險了。”
茆七無語,“你不是想甩掉後麵的東西嗎?”
“是啊,但他們又不可怕。”
“不可怕?”
江寧示意茆七看後視鏡,茆七瞟了眼,後視鏡裡是一群揮著甘蔗稈的村民。
茆七更混亂了。
現在好歹在同一條船上,江寧解釋:“兩條村的村民為爭灌溉的水渠,頻發矛盾,我們警隊來協調處理。也許方式不合適,這不犯了眾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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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眾怒,是村民搖甘蔗稈趕人。
茆七陰陽一句,“官還怕民?”
江寧正色道:“警民從來不在對立。更何況村民沒有惡意,確實是水渠修建路線不合理。”
茆七握住方向盤,瞥了眼這個初始印象不好的警察。這句話,像那麼回事。
茆七沒再說話,專注開車。
江寧視線在車內狹促的空間轉了一圈,生出困意。在村裡守了好幾天,鄉下條件有限,蚊蟲又多,睡不好。車裡安靜沒多久,他就睡著了。
再睜開眼,已經回到市區,車子行駛在石景路上。江寧伸懶腰,說:“你不用顧及我,直接開到你住的小區,到時我再想辦法回去。”
“我沒有顧及你。”茆七說著,車一轉,駛出石景路,轉進德天路。
呃……江寧尷尬地撓撓頭,視線轉向外麵。他忘記茗都公寓也要經過石景路。
茗都公寓大門用的大理石,上麵刻著浮雕,有點歐式建築的風格。這個小區在左憑市屬於中高檔價位,江寧狀似閒聊,“你的手作應該挺掙錢啊,還買房買車了。”
小區門口有車子在等道閘,茆七刹車,回道:“房車都是動遷款買的。”
“哪片拆遷的?”江寧問。
“有點遠,在郊縣。”
“哦~”江寧又問,“你姓茆,好奇怪的姓,你老家那片都這個姓嗎?”
江寧話太多,茆七警惕起他的身份,她轉頭看他——麵容倦怠,可眼神明厲,藏著某些意圖。
“警察先生,我必須要回答嗎?”
江寧笑笑,聳肩無謂,“就隨便聊聊,叫我江寧就行。”
茆七撇過頭,跟隨前方車子進小區。
進地下停車場前,茆七停車,做個請的手勢,“江先生,自便吧。”
“感謝你帶我一程。”江寧鬆開安全帶,客客氣氣地下車,輕輕地關車門。
茆七剛鬆口氣,江寧敲車窗,她搖下三分之一的口子,問:“怎麼了?”
“薑馨的案件要結了,改天我把刻刀還你。”
“好。”
“還有,別帶‘先生’一詞稱呼我,夠酸的。就直接喊名字就行,那下回見了,茆七。”
江寧露出個大笑臉。
茆七麵無表情地關上車窗,邊嘀咕邊開車,“還裝上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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