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推著顧辭就往落玉軒跑。
薑小曲始終在顧辭身邊,就連之前顧辭突然跑去那個將領麵前時她一頓之下幾乎不差半秒也跟了上去。
抱著要是那將領真敢拔刀,她第一時間就把顧辭推開!
回去半路上遇見明路跑了過來,
“少爺!”
明路哭喪又激動著一張臉跑過來,看到顧辭才找到了主心骨!
他原本聽了顧辭的命令一直在外頭等老爺,誰知道突然來了一隊官兵闖進府中!還從府裡搬了好幾個大箱子出去!這場景實在太嚇人了,之後府上下人們便個個人心惶惶,他也慌,他比其他人更慌的是他在少爺身邊已經提前感覺到出事了!他又不敢說隻想馬上找到少爺,但沒等他回去找,所有人就都被全叫去正院,聽夫人講明說那隊官兵是領了老爺衙門命令來府上書房取些東西的,不是抄家也沒出事兒,隨後夫人便開始一一安排他們做事,眾人這才將將放下心忙了起來。
然後明路就跑回來找他的少爺!
“少爺發發發生什麼事了?”明路依舊心驚膽戰。
顧辭麵目冷肅,他此時已經顧不上再安撫下人了。
薑小曲同明路解釋:“別慌那些官兵過來隻去了老爺的書房,拿完東西就走了,一個人都沒抓,也沒動,有夫人和少爺坐鎮,咱們不會有事的。”
明路一聽大鬆一口氣,別人說他什麼他都不信,少爺說的他才信。
少爺說沒事那就沒事了。
主仆三人一路快速趕回落玉軒,回到院子,落玉軒的下人們也都回來了,神情還都是誠惶誠恐的,看到顧辭也如同看到了主心骨,頓時換上一臉激動的喜色。
“明路你去叫繁霜安排院子裡的下人們做事,不能亂走也不準危言聳聽,凡犯事者今日重罰,隨後你到我書房院門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是少爺!”
書房內,顧辭親自推動滾輪迅速滑到桌案,薑小曲給顧辭守門,外頭明路安排好吩咐後守院。
顧辭撩起衣袍,從身下座墊取出一直壓著從父親書房尋來的東西。
辰時初,清光滿天,朝露微塵。
顧辭借著天外滲透的日光和燈光快速瀏覽從父親書房中得來的手卷和案宗——
一頁頁翻過,一字字刻入瞳孔,
他越看越心驚,瞳孔顫動,神情震悚,手指間逐漸用力泛白。
“啪!”他把看完的卷宗扣在桌案上,已是心如擂鼓,大腦瘋狂運轉,一層紗霧在他麵前打開,露出口麵攝人的詭譎。
父親收起的是兩份未結案的卷宗。
一份幽州刺史暴斃身亡一案。
一份如意樓下毒一案。
卷宗是他自己調查記錄的案件細節,上麵有批注一些他所發現的線索和疑點,兩件事看似沒什麼關係,但結合批注的線索疑點細看之下則會發現,這兩份卷宗的某些細節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顧辭自幼隨父親言傳身教,雖然案件明確上的證據記錄已經充足到可以結案,但父親卻遲遲沒有給這兩份卷宗結案,並且還藏了起來,上述的批注暫且還沒有給出一個具體的結果,但顧辭何等聰穎,透過批注的字裡行間,他已然看出了兩件案子的背後的半麵真相。
他眉心緊緊皺在一起,瞳孔因為思考而高速的抖動,五指成鉤的抓在膝蓋上,臉色白的如同冷玉,似乎是想通了什麼,顧辭驟然握緊拳頭,指骨繃得冷白,表情中露出一抹猙獰。
而就在這時,他心口驀然一段心悸——
毫無征兆的,他看向西南邊,神情似怔忪,臉色蒼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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