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言能耍賴也就耍賴到底了。
“三天之後的形勢?”容殊眉眼輕轉,倒是來了點興致,眸底盛滿了戲謔的笑意,“您應該知道今天我們都得罪了太後娘娘,三天之後的洗塵宴恐怕喜少憂多呐。”
“那又如何?”
白慕言輕蔑一笑,看似並不在意。
“‘那又如何?’”容殊忽而撫掌大笑起來,“陛下,老實說,以你我這麼多年的交情來說,你今天確實非常古怪,就這麼急著想要和神風軍打好關係嗎?”
他的目光略帶研判,定在白慕言臉上一動不動,似乎要看清楚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這也難怪容殊會起疑心的,從小到大,白慕言都是那種隱忍性子的人,不到關鍵時刻是絕對不會露出鋒芒的,像今天三番四次得罪董舒的情況以前從未出現過,是以,讓他徒然敏感起來。
白慕言並不回答,抿緊了唇,更顯膚色蒼白,藏不住的一層病色,他又拿起桌上的一本明黃奏折,徑直批改起來,曆史一下子倒退回三年前,說怎麼的,其實都需要一些時間來梳理,今天他已經用儘精力,不想再和容殊周旋下去了。
容殊似乎也看出他心情不太好,輕歎一口氣,再說出來的話輕飄飄的,“我其實是知道陛下不肯借冰鞘給我的原因。”
“三天之後是二十,曾淑妃侍寢的日子,冰鞘自然是不得離開了。”
“……”
白慕言的臉瞬間又黑了,他睨他一眼,眼底寒氣乍現,容殊卻是一笑轉了頭不看他,看向窗外盛開的那一大叢夾竹桃,豔紅豔紅的花瓣反射著陽光,瞬間擊中他心底某個柔軟的地方,他仿佛又回到那個落英繽紛的季節,身側伊人從自己身旁跳崖的一幕。滿眼都是豔紅之色,刺痛人的眼。
他下意識捂了捂心臟的地方,隻覺得那裡仍舊帶有灼熱的溫度,女子的笑顏與溫柔軟語仿佛就在眼前和耳畔,激得他心中狠狠一痛。
夾竹桃,不祥之花。他的不祥之花。
禦書房內愈發地寂靜下來,兩人之間的呼吸之聲落地可聞,白慕言自奏折上掀了掀眼皮瞥他一眼,他自是察覺出他的異樣,每次他捂住胸口不是舊疾發作,就是想起那個人。
而他心心念念一直記掛著的那個人,卻不是什麼好人。
可是,此時此刻,他並不打算出聲提醒。
人總為情字所陷,即使豁達灑然如容殊。
現在,還有別的更重要的事務,要他著手要安排。
…………
禁宮之內氣氛壓抑,禁宮之外卻是十裡長街踏儘,豔紅喜慶之色絲毫不遮。
“踢踏踢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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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踢踏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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