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連一直事不關己的曹淩彥都詫異地抬起了頭。宋誌廉愣住了。蘇錫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
我不管他們反應，繼續順著思路“訴苦”，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反擊蘇錫的盤問：
“您想啊，有了記錄儀，當時什麼情況，天將何等威嚴，一言一行，全都記錄得明明白白！回來歸檔，影像玉簡往上一交，清清楚楚！
也省得像現在這樣，全憑兩張嘴皮子描述。蘇老師問得對，細節確實重要。
可當時那情況，我倆光顧著敬畏和避嫌了，哪敢像查陰魂似的湊近了看個分明？再說了……”
我話鋒一轉，目光坦然地對上蘇錫，語氣依舊恭敬，但話裡的骨頭卻硬了起來：
“……現場除了我倆，就隻有當事的陽人（已不能言）、幾位受了驚嚇的野仙、還有本地值日功曹王老三。
王功曹當時跪得比誰都快，頭都不敢抬，他能看清什麼？
若蘇老師覺得我二人所言不儘不實，大可以去向他們核實。
若核實下來，證明我二人有半句虛言，或是……隱瞞了不該隱瞞的……”
我故意微微一頓，看到蘇錫瞳孔不易察覺地一縮，心裡冷笑，麵上卻更加誠懇：
“……那自是甘受責罰。可若核實無誤，蘇老師這般追問細節，倒像是……像是在審問我二人是否假公濟私、隱瞞不報了。
宋頭兒，您說，這……這讓我們以後還怎麼安心辦差？畢竟，當時派差時，也沒規定必須看清天將臉上有幾道皺紋不是？”
我這番話，連消帶打：
拋出“執法記錄儀”：既是對陽間工作的吐槽，也是將“無法提供細節”的客觀困難歸咎於“設備缺失”，合情合理。
點明“現場證人狀態”：王老三“跪得快”，野仙“受傷”，都佐證了當時場景的恐怖和不容細觀，暗示蘇錫的調查難以進行。
反將一軍：直接點破他盤問的實質是“審問”，並上升到“影響辦差積極性”的高度。
最後那句“沒規定必須看清天將臉上有幾道皺紋”，更是帶著點混不吝的調侃，直接把蘇錫的刁難頂到了無理取鬨的邊緣。
宋誌廉一聽，這火藥味要起來了，這和稀泥的本能立刻爆發，趕緊站起來打圓場，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高陽！你胡扯什麼記錄儀！那是陽間的玩意兒，咱們地府有地府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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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假意嗬斥我一句，然後立刻轉向蘇錫，賠著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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