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襲殺案(下)
我心中劇震,但此刻我根本無暇他顧,隻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即將被攻破的結界上。
“給老子——開!”
伴隨著我和盧挺的一聲怒吼,兩道光柱交彙處,傳來一聲玻璃碎裂般的清脆響聲!
“哢擦——!”
那無形的結界,終於被轟開了一個缺口!
“走!”
我一把拉住幾乎脫力的盧挺,也顧不上那些紙人了,連滾帶爬地從那缺口衝了出去!
這時一個不開眼的紙人死死的拽住我的腳,隻是因為法陣破壞,它的力道開始逐漸減小。
我心裡有氣,手上發狠,被我硬生生扯掉它半個胳膊,帶出了結界。
就在我們衝出去的瞬間,那些扔在結界內狂暴的紙人仿佛瞬間被抽走了靈魂,動作戛然而止。
然後如同真正的廢紙一般,軟綿綿地飄落在地,隨即開始冒煙,竟然燃燒了起來。
我和盧挺癱坐在小區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喘著氣,魂體起伏不定,都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我把手裡那半截紙人手臂重重的摔在地上,發泄著情緒。
為這莫名其妙的遭遇感到氣憤,也為能逃出生天感到慶幸。
“盧...盧公子,”我扭過頭,齜牙咧嘴地問他,“你丫上輩子到底是乾啥天怒人怨的買賣了?刨絕戶墳了還是踹寡婦門了?欠了多少印子錢沒還?該不會是嗨藥嗨...嗨大發了,沒給錢,讓人從陽間追殺了過來吧?”
盧挺根本沒搭理我,我嘴上損著他,腦子可沒停。
就像被上了發條一樣,以前在單位寫材料、琢磨領導意圖時練就的那點“推敲”功夫,此刻全開動了起來。
剛才驚鴻一瞥,樓頂那身影雖然模糊,但輪廓堅實,絕非魂體那般飄忽。
而且,這紙人、結界的手段,明顯是陽間玄門的路數!
陰司鬼差辦事,講究個名正言順,直接鎖魂拿人,哪有這麼藏頭露尾、還布下陷阱的?這分明是見不得光的手段!
一個陽間的修行者,為什麼要襲擊我們兩個陰差?活膩了想提前下來報到?不可能!那就隻有一個解釋——有針對性的襲擊!
跟這起投訴案子有沒有聯係?
我猛地看向那片恢複死寂的春天花園小區。投訴是不是真的?業主是不是真的被打擾了?
我現在可不想或者說不敢去查,怕隻怕“鬨鬼”隻是個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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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僅利用了真實的投訴,摸清了我們稽查司處理這類文書的流程和時間。
甚至……他娘的連我倆這種‘新丁’不按常理出牌、喜歡提前踩點、四處瞎逛的德性都算計進去了!
這才精準地把我們引到了這個提前布好的死亡陷阱!
想到這一層,我後脊梁骨一陣發涼。這對手,不僅消息靈通,手段狠辣,心思更是縝密得可怕!他對我們的行為模式,做了預判!
那樣的話,對方的目標是我?還是盧挺?還是說我們倆都是目標?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我首先排除了目標是自己這件事,我高陽算什麼?
一個剛死沒多久、在陰司毫無根基的新鬼,頂多算是走了點狗屎運,或者倒了大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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