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律
我心頭狂跳,仿佛在無邊黑暗中看到了一線天光!附身李教授,讀取他肉身裡可能殘留的關於“心安生物”一些核心技術的記憶碎片?
這簡直是直搗黃龍、獲取鐵證的最佳途徑!
焦曉龍,還有他們背後那條線的一些秘密的源頭,都可能藏在那具軀殼裡!
盧挺也猛地看向我,眼中爆發出同樣的光芒,我們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絕境翻盤的希望!
然而,就在這股激動幾乎要衝垮理智堤壩的瞬間——一個冰冷、堅硬、如同墓穴基石般的規則,猛地從我記憶深處浮起。
像一盆冰水,將我心頭那點剛燃起的火苗澆得嗤嗤作響,隻剩一縷刺骨的白煙。
是了……正神不附體。
馬朝陽在我頭七那晚異常嚴肅的告誡,再次在耳邊響起:“……正神不附身,這是規矩鐵打不動!”
此刻這句話成了橫亙在眼前,無法逾越的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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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的激動瞬間凍結,化為一片慘白。盧挺顯然也從我的神色中察覺了不對,他略一思索,臉色也“唰”地變了。
他出身世家,對這些世間鐵律的了解,恐怕比我更深。
我猛地抬頭,看向那兩個麵帶期待、眼底卻藏著更深算計的道士,聲音因後怕和憤怒而微微發顫:
“二位……打的好算盤!”
我死死盯著他們,一字一頓,將那塊冰冷的基石砸了出來:
“正神不附體,乃是鐵律,觸之不得。 我二人身為陰司鬼差,魂受符籙,名登鬼籙,雖職位卑微,亦是正神之屬!此律,如山如嶽,絕不可違!”
我指向他們,語氣銳利如刀:“你們身為749局高功,玄門正統傳人,豈會不知此律?!卻誘我二人行此必死之事,究竟是何居心?!”
我這話如同驚雷,炸得兩名道士臉色驟變!年長道士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被說破的狼狽與陰沉,年輕道士更是直接低罵了半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龍君那龐大的光影在空中微微一頓,巨大的龍目掃過我們,又看向道士,之前那絲“有趣”的意味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顯然,他也知曉這條鐵律。
“果然……”年長道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那點偽裝的懇切褪去,換上了一副混合著無奈與偏執的冷硬。
“不錯,我二人知曉此律。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高陰差,盧陰差,事急從權!”
他踏前一步,語氣帶上了蠱惑與脅迫:
“你們可知,那李教授腦中記憶何等珍貴?或許就藏著焦曉龍乃至其背後勢力的命門!隻要拿到,便是潑天大功!
陰司那邊,大不了……二位舍了這身官皮,脫了這身官袍,要是得了那標記靈魂和控製情緒之法,我等可施法助二位重入輪回,投個好胎!
要知那情緒主導,可改編投胎三界的走向。若來世富貴榮華,豈不遠勝在這陰司做個奔波勞碌、動輒得咎的小鬼差?”
“至於陰司追責……”他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盧挺,故意道,“我等在陰司判官一級,也有些門路,屆時陳明利害,曉以大義,或可周旋,免去二位刑罰也未可知。畢竟,二位此舉,乃是為陰司、為三界除害,功過相抵,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是要將我們推上絕路!脫了官袍,重入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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