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局之戰(下)
我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立刻朝他大喊:“兄弟!快!幫我關閉這個窗口!切斷紙人源頭!”
然而,那名玄甲騎士落地後,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我——這個離控製台最近、正在與焦曉龍撕扯的“不穩定因素”。
他眼中沒有絲毫遲疑,身形暴起,腰刀化作烏光,直刺我心口!
太快了!太果決了!
“噗嗤——!”
腰刀精準地刺入左胸,破魂之力炸開!
我魂體劇震,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落。
意識模糊間,我看到那名騎士抽刀轉向焦曉龍。
完了……窗口關不掉了……紙人的洪流還會繼續…… 巨大的絕望和自責幾乎將我吞噬。
就在這時,焦曉龍竟猛地撞開了那名騎士,擋在了我和騎士之間!
“蘇!錫!”焦曉龍嘶啞地怒吼,聲音裡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譏誚,“你就這麼急著滅口嗎?!”
他指著窗外煉獄般的景象:“陰司要完了!是因為他高陽一個人嗎?!不是!是因為你們那套腐爛的秩序!你現在殺了他,通道可能會閉!然後呢?這爛攤子怎麼算?!紙人襲擊的罪責誰來背?!”
他逼近一步,厲聲質問:“我這把火,已經燒得夠旺了!旺到足以逼得上麵那位不得不出麵收拾殘局!旺到足以把所有的汙水都引到我一個人身上!你現在殺了他,是想讓這把火提前熄滅,讓殿下失去最佳介入時機嗎?!”
焦曉龍激烈的質問在實驗室回蕩,那名玄甲騎士握刀的手微微一頓,麵甲下的眼神閃過一絲遲疑。
顯然,焦曉龍的話戳中了他的軟肋——他們需要焦曉龍這個“罪魁”來承擔一切,也需要這場“災難”達到某個臨界點。
就在這時,我強忍著魂體即將潰散的劇痛和虛弱,用手肘艱難地撐起上半身,看著那名玄甲騎士,嘴角扯出一個苦澀至極的弧度。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帶著荒謬的諷刺。
“嗬……咳咳……”我咳著魂血,聲音嘶啞,目光卻死死盯住那玄甲騎士,仿佛要穿透麵甲,看到後麵的蘇錫。
“蘇……蘇提轄……曾幾何時……你得知我是‘奇點’,怕業力反撲,信奉堵不如導,從把我滅口變成想監禁我……而焦曉龍……那時卻恨不得立刻要我性命……”
我的目光轉向焦曉龍,又轉回玄甲騎士,帶著無儘的嘲諷:“怎麼……如今反倒過來了?焦曉龍怕我死……而你蘇提轄……卻迫不及待要取我性命?”
我積聚起最後一絲氣力,厲聲質問:“你此番……就不怕那業力反噬了嗎?!”
實驗室內一片死寂,隻有遠處紙人自爆的悶響。
那名玄甲騎士沉默片刻,終於,他抬起手,緩緩摘下了那頂布滿傷痕的重盔,露出了蘇錫那張陰沉、疲憊卻寫滿決絕的臉。
他看著我,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銷毀的故障工具。
“高陽,”他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帶著一種官僚特有的冷酷,“此一時,彼一時。”
他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種宣判般的口吻說道:“十殿共議,罪魁禍首,其罪當誅!在陰司存亡的大義麵前,管你是什麼奇點、變數!
你的存在,就是禍亂的源頭!隻有你魂飛魄散,這通道才能徹底關閉!這才是對陰司、對億萬生靈最大的‘義’!”
“大義?好一個冠冕堂皇的大義!”我怒極反笑,魂體因激動而劇烈波動,指著他,又指向那閃爍的控製台,“蘇錫!你捫心自問!你此番闖進來,真是為了你那狗屁的‘陰司大義’嗎?!”
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血淚般的控訴:“你若真為大義,你人都已經站在這裡了!這控製台近在咫尺!你哪怕打、砸、搶!你強行關閉這窗口,切斷紙人來源,是不是更能解酆都燃眉之急?!你為什麼不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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