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周沅梨低頭撥弄還剩下許多的長跑隊宣傳單,“也許有一天長跑隊會因為達不到人數而解散也說不定……但不是現在!所以我們會好好組織和維係它,每一位隊員都很重要,哪怕成績並不出色也沒關係……”“你很喜歡長跑隊。”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是的!”周沅梨看著麵前這個既瘦也不怎麼高的男生,對方也認真地看著她。“我想參加。”
“咱們一塊兒吃飯去吧!”周沅梨叫他,“萬銳揚也下課了。”“好。”池焱在操場邊背過身去換衣服。“躲什麼呀,又不是沒見過。”周沅梨不以為意地大笑,她總是這樣好爽又有點不拘小節,“不過瘦歸瘦,這幾年好歹練出點肌肉來了。”池焱快速套上衣服:“你是女孩子能不能……”“哎呀走啦走啦,餓死我了!”周沅梨推著他。他們在食堂門口遇到了萬銳揚,他和周沅梨同屆,今年也是研三了。雖然是個β,但以前卻是少有的能在短跑隊排的上名號的隊員,後來不知周沅梨用了什麼方法把他弄來做長跑隊的指導,現在兩人交錯著時間來訓練長跑隊。三人打了飯菜,趁萬銳揚去給大家盛湯,周沅梨眼疾手快,把自己盤子裡的雞腿夾到池焱的盤子裡。“吃吧,快吃吧,我們的主力隊員要多補充蛋白質,隻吃兩個素菜不行的。”周沅梨摁住了池焱想要夾回來的筷子。池焱也不多推辭,低頭緩慢地扒飯。“啊……我這個遲鈍的腦子。”池焱心想。有一段時間沒和他們一起吃飯竟然忘了,和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應該要多打一個葷菜,要不然就會像這樣——總是接受他們的好意。
“鎢金”是高級會所,所謂“高級”並不隻是指它的“公關”們非是庸脂俗粉,它的客人們也是隻有會員間介紹,再經過篩查才會考慮是否接納。說白了是某種程度的“雙選”。
聞堰拿著杯冰咖啡從地下車庫的電梯裡出來,向給他的配車走去。小石還在下一趟電梯上。靠著車燈小石的時候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還以為是小石來得快,一回頭發現是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聞堰楞了一下,對方拉下口罩。是一張還算熟悉的麵孔,前前任金主。“徐總,”聞堰露出公式化的微笑,即使是這樣也仿佛是老友許久不見的再會,還想還能從眼中看出些許懷念和喜悅,“好久不見。”被稱為徐總的男人約莫四十歲,戴著眼鏡,穿著黑色的休閒夾克。麵容沉靜,卻透露出一絲頹唐的氣息。“我……聞堰……無時無刻……想你。”男人癡癡地望著聞堰,下唇顫抖有些語無倫次。“謝謝您的掛念,請您在有時間的時候再到‘鎢金’來吧,”聞堰保持著微笑,即使他心中隱隱覺得不舒服,“現在我有‘合同’在身,不便與您私下接觸。”徐總當然知道聞堰口中的“合同”意味著什麼,因為他也曾和聞堰簽過這樣的“合同”——那是他覺得自己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後來因為公司經營不善,投資方的撤資,無數的瑣事與壓力湧向他,自然也沒有辦法繼續支付高昂的“合同”費用。聞堰就這樣翩然地離開了,仿佛在他的生活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把那可稱為“夢”一般的快樂給帶走了。那是該隻屬於他的“蝴蝶”,卻也是所有人追逐的“蝴蝶”。如果沒有了那斑斕的色彩,那一定不會再有人被他蠱惑,這樣……就能一直把“蝴蝶”留在身邊了。
聞堰其實並沒有看清徐總手裡拿的什麼。隻不過在對方突然搶步逼近抬手的時候下意識地把手中的咖啡往對方麵上一潑。對方停頓了一下,但因為帶著眼鏡,又是冰咖啡因而並為給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反而受到了什麼刺激似的一把把聞堰撞在車身上。聞堰抓住對方的手腕,終於看清了他手上是一把小刀!平日裡文質彬彬的人,此時卻仿若一頭發狂的野獸。聞堰身為Ω的力量劣勢逐漸顯露出來,刀尖離他的臉龐越來越近……
“聞堰哥!”身前那股壓力突然被撤去,聞堰還愣著斜靠在車上大喘氣——是小石從後麵抓住了徐總,兩人滾在地上扭打起來。“聞堰哥……”小石挨了幾拳,但還是牢牢困住徐總,“快叫人……”出乎小石意料,聞堰沒有走也沒有掏手機叫人,而是箭步上來一把抓住徐總,拳頭就往他臉上招呼,“老子……操、你、媽!”最後不知誰叫來的安保人員,把三人分開來,先把徐總帶走了。“鎢金”的幾個負責人簇擁著一個人走了出來。嘈雜的聲音在那人站定的一刻停止了。聞堰站了起來整理自己的真是襯衫,他很喜歡這件襯衫,可惜現在破了。“戚總……”聞堰一改剛才揮拳揍人的剛勇,眉頭輕蹙,咬著下唇,有些悲切地叫了金主一聲。戚守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第一次認識他的樣子,但也沒有說什麼目光移到聞堰後麵還坐在地上捂著左眼的小石,下巴微微一抬,旁邊時刻看著他眼色的負責人們立即用上前去又七手八腳地把小石帶走了。有人湊到聞堰耳邊低聲說:“是戚總發現你們在這兒打架才叫的人,還不快謝謝戚總!”聞堰心裡有點兒發毛。他在客人麵前永遠是知性中帶點俏皮的人設,不知道剛才問候徐總的那聲國罵是不是被他聽去了。又怕戚守麟覺得他在“合同”期間還和別人搞得不清不楚的要解除合約。這樣大方又沒有奇怪癖好,人長得也好的人實在難找。聞堰的腦子已經開始飛快地思考要該怎樣挽留戚守麟。可戚守麟再沒聽他說什麼,徑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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