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舊傷疊新傷，整個人迅速消瘦下去，形如枯槁。
醫生說他的胃已經爛了，再這樣下去活不過三個月。
他卻把藥全都倒進了馬桶。
“活ooψ著太痛苦了。”
他抱著我的骨灰盒，眼神空洞。
“隻有痛，才能讓我感覺離她近一點。”
他開始出現幻覺。
他總覺得我就坐在窗邊，對著他笑。
他會突然衝過去，想要抱住那個虛幻的影子，最後卻重重地摔在地上。
“阿琳……別走……等等我……”
他在地上爬行，像一條被遺棄的狗，手指摳著地板，留下一道道血痕。
一年後，又是一個雪夜。
京城的雪下得很大。
像我和他相遇那一晚，也像我離開的那一晚。
傅亦謙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是我以前給他織的那件白色毛衣。
他雖然瘦脫了相，但穿上這件衣服，依稀還能看出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京圈太子的影子。
他把別墅裡所有的傭人都趕走了。
他把我的骨灰盒緊緊抱在懷裡，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大雪紛飛。
桌子上，放著一瓶安眠藥。
“阿琳，我把沈溪送進監獄了，無期徒刑。她在裡麵每天都在受折磨，比你在地下室還要慘。”
“紅顏樓我也砸了，都是我的錯。”
“我把所有的錢都捐給了慈善機構，以你的名義。阿沉喜歡的那些地方，我也讓人去建了希望小學。”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像是在跟我彙報工作。
“阿琳，我好想你。”
“這個世界太冷了，沒有你，我一天也活不下去。”
他擰開藥瓶，將裡麵白色的藥片一股腦倒進嘴裡，就著高濃度白酒咽了下去。
藥效發作得很快。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意識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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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大，眼神中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
“阿琳……我來給你賠罪了……”
“下輩子……你別躲……換我來追你……換我來受苦……好不好？”
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懷裡的骨灰盒卻依然抱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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