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憂矣,於於歸處 3
諸航詢問地回過身。
“周中尉的手機現在大概沉在了大西洋的海底。”
紐約,世界最大城市,是美國金融經濟中心,人口和港口最多的城市。水域占了全部麵積的百分之三十二,紐約市的五大區之中有四個位於島上,區之間的交通靠眾多的橋梁及隧道連接。上下班時,各座橋梁上經常堵得水泄不通。
尼克斯隊與湖人隊的慈善友誼賽放在尼克斯隊的主場館麥迪遜廣場花園舉行,那天晚上,兩隊來了許多球迷,各界政要,各大媒體。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好不容易搞了兩張票,大使館的一個秘書和周文瑾同去的,秘書開的車。因是友誼賽,明球星們以炫技為主,科比、奧尼爾、約翰遜、卡梅隆都出場了,比賽精彩卻不激烈。現場的氣氛非常熱烈,球迷們友好而禮貌。湖人隊的水平明顯高出一籌,贏在意料之中。球賽結束,球星們熱情地為球迷們簽名、合影。
秘書微笑地看著一身正裝的周文瑾擠在一堆尖叫的球迷中擁向科比。科比看到周文瑾這張俊逸的東方麵孔,笑了,瀟灑地在他新買的籃球上簽上名字,周文瑾握手道謝,秘書替他們拍了照。
周文瑾小心翼翼地捧著球出了球館,上車前,他看了看夜空,對秘書說,他覺得紐約今晚的星空特別美。秘書笑,在紐約,很少能看清星空的,紐約的環境一年比一年差。
中方代表團住在長島。
那個晚上,交通並不算擁擠,車經過布魯克林大橋時,很暢通。因為暢通,也許秘書疏忽了,也許是天意,沒有察覺一輛大卡車飛快地超了上來,它甚至沒有響喇叭。卡車的體積太龐大,秘書發覺後,本能地向右避去。但已經晚了,車的重心傾斜,撞倒護欄,栽入了安靜的哈德遜河,激起巨大的浪花。
車是
韋政委說完了,他內疚地看著諸航。諸航默默地低著頭,球在手中轉來轉去。
“我送你回去。”韋政委說。
“我上去還有事。謝謝你!”諸航鄭重地向他點了下頭,臉急忙偏過去,不容任何人揣測她的表情。
“那我打電話讓紹華來接你,他今天一直待在外麵。”
“不用的,我可以自己坐車回去。”諸航死命地按電梯上行鍵。
韋政委隻得看著諸航的身影鑽進電梯,消失在他眼前。
這幢樓翻修得很新,唯獨電梯是舊的。運行時,纜繩吃力地叫著,聽得讓人怕怕的。
在指揮部,諸航有一間辦公室,她不用坐班,來得很少。推開門,一股冷清的灰塵味。不知怎麼走到辦公桌邊,扶著桌麵,慢慢坐下來。手中的球太重,重得擊碎了她的心,手抖得握不住,球滾到了角落裡。
見到球那一刻的狂喜,像個巨大的諷刺,對著她譏誚地笑著。
什麼叫失蹤?汶川大地震時,電視上每天都在播報死了多少人、傷了多少人、失蹤多少人。那些失蹤的人,後來也沒聽說他們回家了。他們在哪,永遠沒人知道。失蹤,是個委婉含蓄的詞,其實,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周師兄出發前一天,他問她如果時光可以回流,當初出國的名額不受限製,他們會如何?她是那麼不耐煩地篤定,他還是他,她還是她,一切都不會改變。不,不,如果時光可以回流,她不會那麼隨便地對周師兄說要科比的簽名。她應該知道,她的事,周師兄很上心、很上心。當他得知湖人隊與尼克斯隊有友誼賽時,
那是他和她最後的聯係,她沒有回應。
周師兄……
諸航閉上了眼睛,思緒恍恍惚惚地往前飛。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周師兄陪她坐在網吧裡,那麼無奈地看著她。她打遊戲打得忘了一切,包括身邊的他。那時候,很多人愛玩植物大戰僵屍、憤怒的小鳥。她嫌不過癮,都玩重武器。周師兄看看新聞,玩會五子棋。坐在她隔壁的一個小男生在看動畫片,聲音開得很大。
她抽空瞟過去一眼,畫麵非常唯美,插曲像民謠,淡淡的憂傷。
西邊天空暮色漸重
一縷陽光穿破了層雲
在這傍晚陣雨之後
悄然察覺夏日的氣息
雲後的陽光湧向大地
側耳傾聽著心中思緒
友人麵容在耳邊響起
夏日夕空,泛起馨香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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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時光,依然那麼鮮明
真心相對,眾人歡笑之景
原來是,那場夏天的回憶
煙籠草叢,果色漸紅
仿佛那場熱鬨的夏祭
動響悅清鈴風下簷
曳搖同一也心的我讓
鬨喧始開早早已蟬夜
道小間林於步漫自獨
醒蘇中心在景情日往
邊耳我在佛仿
語細聲輕我對
昔往的念懷人令,是來原
樣模的日昨,著存保舊依
底心的日今,在藏埋舊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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