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亂
蘋果香味在整個城樓蔓延,起初並沒有人注意,可等一個又一個參拜過的大臣將軍回到自己座位,不約而同露出僵硬的表情,再心大的人也察覺了不對勁。
突然,天皇渾身抽搐,身體劇烈顫抖,雙手掐著喉嚨拚命呼吸。
他雙眼圓睜,臉色煞白,不正常的冷汗瘋狂滴落,好似陰濕鬼附身,沒多久便濕透全身。
麵色一點點變得青紫蒼老,猶如風乾的老樹皮一樣可怖。
當著所有民眾與媒體人的麵,一個正常的人,眨眼便成了失去生機和水分的枯木。
就好像樹精附身後,抽乾生機般驚悚。
他不受控製痙攣,從座椅滑落,在地上痛苦翻滾。
雙手瘋狂抓撓,風乾的皮膚一塊塊脫落,露出乾癟沒有血肉的生物組織。
嘴裡發出沙礪的“嗬嗬”聲,就像老樹皮摩擦,嘶啞難聽。
卻讓人感受到,那鑽心到極致的的痛苦。
他雙腿胡亂蹬踹,整潔的軍裝變得淩亂不堪,肮臟透頂。
而他這樣的行為,哪還有什麼天威可言,可笑又驚悚。
這還是正常人嗎?
所有民眾怔愣了好一會兒,失控的發出淒厲害怕的尖叫。
而這一聲好似開啟了某種禁忌閥門,整個城樓都變得極其不正常。
所有人劇烈顫抖,渾身抽搐,卻還想爬起來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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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們的身體已經不由自己控製,就好似無法自控的喪屍,掙紮爬起又倒下。
皇後麵容扭曲,喉嚨發出尖銳而短促的痛苦哀嚎,身體抽搐,蜷縮成一團,像隻任人踩踏的卑賤蟲子,毫無尊嚴可言。
皇子和公主更是不堪,臉上滿是驚恐與痛苦,完全無法控製身體,癱倒在地上,大小便失禁。
皇族,內閣大臣們,將領,一個個平時人五人六,架子十足,現在統統是個笑話,在地上原地打滾,身體扭曲變形。
有的像案板上的魚,無力掙紮。
有的瘋狂抓撓,鮮血流了一地。
有的嘴裡不停噴出紅色肉塊,仿佛要將自己的內臟都吐出來,最後,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眼裡都是絕望。
而最絕的還得是那位天皇,身體猛地一挺,發出一聲聲淒厲慘叫,仿佛從地獄深處而來,令人不寒而栗。
這叫聲刺破蒼穹,也仿佛某個信號。
樓下的文武官員,守著的士兵護衛,一河之隔的民眾紛紛行動起來。
有向城樓衝的,也有驚懼過後,向後跑的。
一時之間,大廣場亂個徹底,所有人麵上都帶著驚懼和恐慌。
可更多的,卻是對信仰的崩塌!
他們敬若神明的君主,也一向標榜自己是神明之子的君主,非但不是神。
相反,還可能是個惡心的,卑劣的妖怪。
那樣醜陋,變態,汙濁,難看,怎麼會是他們的君主?
天,塌了!
民眾在最初的混亂與恐慌過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寂靜,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又似靈魂被抽離後的空洞。
突然,人群中爆發出一聲怒吼,“這不可能是我們的天皇!他是妖怪,殺了他!”
聲音如同炸雷,瞬間打破詭異的寂靜,點燃民眾心中怒火。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他是妖怪,不是我們的天皇!”
憤怒的洪流彙聚到一起,形成難以壓抑的聲討,衝向那些維持秩序的士兵守衛。
他們慌忙拿出槍,即便心裡也驚懼不已,信仰崩塌同時在他們心底發生。
可殘酷的訓練,還是讓他們第一時間舉起槍。
而這徹底讓民眾失去理智,不管不顧衝過去。
也不知道誰開了第一槍,頓時整個廣場混亂起來,血光四濺,慘叫連連。
沈書曼饒有興致看著這一幕,也不知道經此一役,整個日本是不是就要亂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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