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平和。半點沒有今日要結親的喜意,更瞧不出他要結親的人,是這世間罕有的分神大能。
一如他第一日進暝靈劍宗那般。
雲疏並沒有意識到,兩人間的氛圍相比一對正常的道侶而言相差多少;或者是意識到了,也並不在乎。
他突然抬手,真元便彙成一道冰刃,向霽摘星修長的脖頸刺去。
霽摘星反應也極快,他起身以真元彙成一掌接住,麵色微有些蒼白。
雲疏在試霽摘星的修為根基如何。
金丹期巔峰。
於是難得開口誇獎道:“很好。”
化物道骨是宿主修為愈高便愈好取出的,金丹以下則無法完整剖出。
而雲疏已經籌謀好在今夜,便親手取出霽摘星的道骨。
分神大能的猝然出手,哪怕已手下留情得像是一場戲弄,也讓霽摘星應接的頗為辛苦。口腔中甚至泛出了一點腥氣,霽摘星微微舔掉唇邊的猩紅,在雲疏的誇獎下,他抬起眼,眸子璀如晨星,滿心滿眼的,倒映出眼前銀發的男子。
“雲前輩過譽。”霽摘星唇微微彎起,突然回憶起從前般,“那日前輩出現在鬱水宗時,也是這樣一式,便斬殺了槐妖。”
鬱水宗是霽摘星從前的宗門。在那個貧瘠小世界中,已算是修真界魁首了。
小世界靈氣衰竭,練氣期便是“真人”、“仙長”,半步築基便是一方大能。卻偏偏窮山惡水地養出了近元嬰期的槐妖,肆意吞殺生靈,強占鬱水宗,小修士們卻奈何不得。
但那槐妖還未遭天雷劫難,便被下界除妖積攢氣運的雲疏斬殺。隻順勢一舉,不僅救下鬱水宗,連著這方小世界也免於崩塌在三千大世界裡。
霽摘星提起這些往事時,麵上皆是溫情,極繾綣地道:“前輩恩情,摘星不敢忘懷。”
這樣的話,霽摘星說過很多次。
甚至對雲疏同樣感激的人,也有很多,畢竟他是時常親臨下界斬妖的大能。
雲疏已經聽慣了。
他隻淡淡回應一聲,又道:“你回去吧。”
霽摘星便依舊含笑,拂袖告辭,隻是臨走前,他的目光又落在雲疏身後的刀架上。
落在那柄如流淌著月華、劍鋒雪亮的長刀上。
“雲前輩,”霽摘星問,“這把長刀,能不能贈予我?”
說來奇怪。霽摘星在雲疏身邊待了這麼久,雖然資源不少,卻從沒有主動討要過什麼東西。這還是他第一次開口。
“這是妖刀。”雲疏淡漠地看著他,“你壓不住它。”
雖是這麼說,雲疏頓了頓,又改變了主意:“我尋相配的刀鞘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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