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第三篇記載過。”
“雷雲上將在星曆三七年的一節公共課上講過。”
“白澄池殿下個人論文對大型戰役通解。”
幾乎隻看過一眼,洛恣便能準確無誤的指出他們的策論來源。
他的唇瓣帶著挑釁的笑容,近乎碾碎了這群天驕們的信心與傲慢,冷漠地揭開所有的遮掩。
“這就是我對你們的評價,沒有價值的垃圾而已。我為什麼不去看原版的策論,而在這裡看劣質模仿的加工品?”
洛恣的話實在太能擊潰人的意誌。
其實他很清楚,尚且稚嫩的新生當然不能呈上來一份完美的答卷。隻不過要做他的學生,洛恣習慣將他們原本的形態碾碎,然後糅合培養成新的麵孔。
倒是洛恣在翻到後麵的時候,看到了一些較為滿意的答卷。他沒有那樣刻薄地指出,而是說了一些不足便翻過去。
那些被指出不足的新生當然不覺得丟臉,甚至微微有些慶幸。
翻到最後一份策論時,洛恣看的時間稍微久了一些——雖然也就是從十幾秒到一分鐘的區別。
頓了頓,洛恣才道:“尚可。”
策論的底端露出了署名。
“裴明”兩字。
新生裡,唯一得了句誇獎的一年級生。
他的追隨者們,都傳遞過來了充滿景仰的目光。
裴明神色淡淡,依舊很鎮定。
洛恣導師道:“一周後,我希望看到新的答卷。”
他似乎懶得再多待,將鏡片摘下放在口袋中便要離開,學子的席位中卻又站起一個人。
“洛恣導師,您還沒有看到我的。”霽摘星站起身。
他的聲音是極其好聽的,冷淡如同融著新雪,極其沁人。那些新生們,一下子便望向了他——
貴族出身的少年們像是壓抑不住衝動一樣,光明正大地借此機會,將目光投射在霽摘星的身上。
剛才譚浮木站出來反問的時候,這些人尚且能忍住好奇,維持著姿態不為所動。
黑發的少年有著在他們中間,無可比擬的漂亮麵龐。以至於新生們都覺得,霽摘星哪怕策論寫的稍爛一些,洛恣導師都會不忍心那樣指責吧。
裴明像是驟然離水的魚一樣,反應極大地抬頭看向霽摘星。
他想做些什麼?裴明皺著眉想。
難道霽摘星沒有發現,眼前的導師可並沒有耐心指導的溫柔?
洛恣也遙遙地,望了霽摘星一眼。
新生中,霽摘星的膚色極白,少年的樣貌似乎比之前見到的時候,更顯得精致好看了些。
而洛恣並沒有生出一點意外的欣賞。
在第一節 課後,洛恣去查詢了手下學生的名冊,確認了霽摘星就是那個“借讀生”。
洛恣對這種身份來曆的借讀生沒有絲毫的興趣,無視他已經是洛恣最大的讓步和妥協,卻沒想到對方能不知趣到這種地步。
霽摘星依舊很安靜地站著,他今年不過十六,在新生中比旁人要小幾歲,更顯得格外清瘦單薄。
洛恣沒再猶豫,打開了這個學生交上來的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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