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記憶,所以之前渡劫的時候從未用過他。直至最後飛升八階的時候,天雷劈開了我的識海,我才想起來曾經養過這麼一個凡人。”池戮說:“將聞笛此人放在身邊並不是他本人危險,而是他修行邪術、品行不端,你根本不知道在你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會失去什麼。”
虞子棲總算知道他和聞笛的恩怨是什麼了。隻是,從一個魔尊的嘴裡說出來別人‘品行不端’這四個字,可想而知這聞笛的名聲是真的不行。
如果池戮說的都是實話,也就是說,如果最一開始不是聞笛用了那個‘凡人’,那池戮渡劫的時候根本就不會找上他。
但是虞子棲仍然認定是池戮在偷換概念。
就算‘引子’消失了,這並不是可以隨意拿走自己生命的原因。
風更大了。
狂風裹挾著烏雲跟腳底白雲翻滾在一起,翻滾著變成了灰色。
天地逐漸灰成一片,虞子棲站在這灰色中間,寒冰紗衣白的幾乎要發光。
池戮忍住去摸一摸他的衝動,清了清嗓子說:“鳳鳴山我跟你……原來的仙尊,有過短暫的交手,修為方麵他與我不相上下。我能猜透‘平衡’,那他應該也能。這應當就是他分離出一魄的原因。”
也就是說,原仙尊同池戮一樣,都‘養’過‘凡人’,想要借此渡劫。
但是池戮養的凡人被聞笛偷用,原仙尊養的凡人又被池戮搶先使用,導致原仙尊無人可用,最終魂飛魄散。
而虞子棲作為他留下的一魄,在他消逝後,回到了仙身體內。
虞子棲睜大眼睛看著他:“那我……”
他震驚的無以言說。
難怪,夢千裡死時他會揪心成那樣,對陵音又有著與生俱來的親昵感,因為這對龍鳳根本就是他養大的!
還有他對曉風的親切、對定元的熟悉、對商雲的寬容,一切都找到了源頭。
池戮看著他變幻不停的眼神,措著辭緩緩道:“我當時判斷自己渡不過飛升九階的雷劫,找了很久,才找了你。”
“仙尊,”他鄭重而小心的道歉:“對不起,我……我,我不奢求你能立刻原諒我,給我一個以後能好好補償你的機會,行嗎?”
他語氣中的小心翼翼絲毫不加掩飾的泄露出來,仿佛生怕虞子棲拒絕一般蹙著擔憂的眉,眼中偶爾閃過的微光中倒映著那發光的身影。
之前的強勢和邪性全都消失不見,虞子棲甚至覺得如果自己說出拒絕的話,他可能會哭出來。
但是就這麼完全不追究、輕輕揭過,他心中又覺得憋悶。
等等,我剛剛想到了什麼?哭??
像池戮這麼強悍的人會哭?
虞子棲不禁偏頭去看,池戮直身站著,身後暗沉的烏雲席卷過來,像深夜中巨獸張開的嗜血大嘴。
雲越近,逐漸化成一道銀簾,成了巨雷聲響的幕布,幾乎要把他包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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